它以为底下那东西在邀它。
地底那位也兴奋。
它以为外头这条狗能替它撞开更大的口子。
两边都在打对方主意。
莫天机听着苏尘这句,半张着嘴,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声。
“老祖,你笑什么,我鸡皮都起来了。”
“起来就起来,回头洗澡去。”
苏尘甩了甩扫帚柄。
“这不是挺好,俩馋鬼碰一起,总得有一个先下嘴。”
姬明月盯着他,忽然听出味来了。
“你想借它们互啃?”
“你这脑子,总算转快一回。”
“你少气我。”
“那你少问废话。”
姬明月给堵得牙痒,偏偏没法反驳。她站在旁边看得清楚,苏尘前头那句笑,并非轻松,倒更像账本忽然对上了。之前蛊王只盯苏尘,她还怕这狗真赖上苏尘不放。如今地底那东西亲自伸爪,事情反倒有了别的走法。
可她还是不放心。
“你真要放它靠近?万一它先吃了你这边的人呢?”
“它真冲弟子去,我先剁了它。”
苏尘答得很干脆。
“它眼下不吃杂鱼,它盯的是大肉。”
这话说完,他又朝蛊王看了一眼。那玩意儿还在盯裂缝,胸口兽瞳一闪一闪,已经快把“我想下嘴”几个字写脸上了。只差一件事,它就会真正往里闯。
差个口子。
差个既能让它闻到更多尸香,又没大到让它立刻警惕的口子。
苏尘心里盘到这儿,忽然侧了侧耳。
祖师堂方向那股气机又震了下,翻天印压住辅井,暂时无碍。真正麻烦的地方,还是藏经阁地底那口大门。若要把蛊王送去“该去但还没彻底去”的位置,山门这头就得给它留线。
多一分,它起疑。少一分,它不进。
这活得卡得很细。
莫天机站在一旁,额角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他瞧着苏尘沉默,心里也跟着吊起来。若是旁人这般沉默,他只会当对方没招了。可苏尘越是不吭声,往往说明他脑子里那把刀已经在找落点。
山门外,蛊王再次低啸。
山腹内,那道声音竟也跟着回了一声,土层深处传来闷闷的撞击,连裂缝都跟着往外爬了半尺。
姬明月脸色发沉。
“它们还真对上了。”
“对上就好。”
苏尘忽然转身,看向莫天机。
莫天机给他这眼一扫,胸口一紧,脱口就问。
“老祖,要我做什么?”
苏尘提着扫帚,朝那道缺口点了点,语气平平。
“把山门放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