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就是老狗,馋归馋,嘴还严。
苏尘看得有点想笑。
“它比你们太玄不少长老都稳。”
莫天机干笑一声。
“老祖,这种夸法,不如不夸。”
苏尘没接茬,扫帚往地上一点,敲碎脚边一块石子,心里也在盘后手。
眼前这局,硬杀蛊王最省力,扫帚一挥就行。麻烦在于它如今盯上地底,若他此刻狠狠干掉蛊王,地底那东西转头又要冲他来。反过来,若先放蛊王闻几口,再把它往该去的地方赶,底下那位多半也忍不住。两头都馋,最怕的就是谁都不先动。可只要有一边把口子啃开半寸,另一边就会扑。
想到这儿,苏尘嘴角轻轻扯了下。
这买卖,能做。
姬明月侧头看他。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夸我就夸得坦荡点,别加坏字。”
“你每回这么笑,都有人要倒霉。”
“那说明我笑得准。”
山腹下方,那股尸香又浓了一层。
蛊王终于有了新动作。它先低头,胸口那只兽瞳朝裂缝逼近,眼眶边缘一点点渗出黑液。黑液滴进裂缝,地底立刻传来一串细碎啃咬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啃石皮。紧跟着,裂缝里冒出的黑气更重,连山门残阵都压得往下一塌。
莫天机手脚发凉。
“再这样下去,封印松得会更快。”
苏尘抬眼看了看裂缝,又看蛊王。
“它想吃,底下那位也想借它壳。都不是省油的灯。”
姬明月问。
“你还不动手?”
“急什么。”
苏尘提着扫帚,脚下换了个站位,正好卡在缺口与裂缝之间。
“先让它们把价开出来。”
莫天机听得喉头发堵。这种时候还能拿怪物当买卖谈,整个太玄也就这一位了。可他转念又压下去。苏尘没乱来,也没胡拖。蛊王刚才明摆着冲他来,他袖子一扫就把尸虫烤没了,偏偏留着蛊王没拍。那就说明,这条狗身上还有能用的东西。
能用就好。
太玄如今最缺的,就是省力的用法。
裂缝下方,忽有一道声音顶上来。
“放。。。。。。它。。。。。。进。。。。。。来。。。。。。”
声音很散,像隔着不止一重门,字跟字之间都粘着土。可在场三人都听清了。
莫天机脸都青了。
姬明月枪杆一紧,低喝。
“谁在说话?”
苏尘眯了眯眼。
他不认得这声音,可意思太明白。地底那东西改了口风,先前还借尸香勾蛊王,这会儿连话都冒出来了,目标还不是他,是想让蛊王进太玄,进得越深越好。
他站在原地没动,喉间却溢出一声笑。
“原来你也想吃它。”
蛊王耳朵一抖,像是也听懂了地底这句话。它胸口那只兽瞳往下又压一寸,爪尖把山石抠开,裂缝边缘崩落一排碎块。
它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