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更鸡贼,蹦到门口石阶上,壶盖一掀,哗啦倒出半壶茶水。茶水落地就散,顺着苏尘方才扫出的灰线跑,把外圈阵纹全喂活了。
夜壶犹豫了一下,眼看前排都让人占了,索性一头扎进窗台下头,死死卡住那条最细的裂缝,堵得严严实实。
姬明月呆了片刻,忍不住骂了句。
“你这帮家伙。。。。。。成精了。”
“你才看出来?”
苏尘起身,把翻天印一脚踩进地砖中心。
印落下去,整座屋子跟着一沉。
地底那股往上顶的敲击撞到印身,先给硬吃一层,余劲再冲阵纹,又给茶水养活的灰线磨掉一层,最后传到屋梁,穗尾紧缠的扫帚再接过去。三重一过,原本能裂阵盘的动静,到了窗棂边上,只剩点轻响。
沐幽月盯着地上那方印,眼皮直跳。
“它真吃下去了。”
“它平日垫桌脚都嫌委屈,今晚给它个露脸的地方,巴不得。”
苏尘说着,指尖一弹,几块极品灵石飞到屋中四角。
灵石没进阵眼,全落在那些帝兵脚边。
翻天印吸了一块,印身更亮。
扫帚卷走两块,梁上灰线跟着粗了三分。
茶壶最不要脸,壶嘴一张,把最后那块直接吞了。
姬明月看得直抽气。
“你拿极品灵石喂它们?”
“不给草料,谁替你干活。”
苏尘嘴上随意,心里却在算。
这法子省力,省心,也最伤底牌。平日这些玩意儿全装成破烂,今夜一字摆开,等于把藏经阁外壳掀了一半。门后那东西未必认得清每一件,可它只要闻一口,也会晓得这阁子不是什么穷鬼破屋。
不过没法子。
总比让它顺着黑纹拱上来强。
咚。
又一声。
这回撞在翻天印上,印身晃了晃,屋里众人耳边同时一麻。茶壶壶盖啪地弹起三寸,扫帚穗尾绷得更紧,连卡窗缝的夜壶都往外蹭了蹭。
苏尘抬手又是一指。
“别装死,各守各的。”
话音刚落,书架顶层那只旧茶杯也跳了下来,杯口倒扣,正压住一道刚冒头的黑纹。床脚那块用来垫腿的石盘滚到门后,替门闩又压了一重。墙上挂着的破铜镜慢吞吞翻过来,镜面对着地面,把一截往上冒的灰气照得倒退回去。
姬明月看得嘴都合不上。
“你平时就睡在这帮东西中间?”
“嗯。”
“你不嫌瘆得慌?”
“它们比人老实。”
苏尘回了一句,眼睛却没离开地面。
地底那东西敲了一阵,见一层一层顶不上来,手法也变了。屋里四角先后浮出细黑纹,不往中间走,专挑角落拐。显然它也看出翻天印那块硬骨头难啃,打算绕。
苏尘抬脚踢了踢茶壶。
“左角。”
茶壶二话不说,滚过去就是一泼。
又踢扫帚。
“北梁。”
扫帚穗尾一甩,立刻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