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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祖师堂旧画开口（第2页）

画布表面摸着硬，金粉压得厚，边角一层一层，手感发涩。正常古画没这德性，倒像有人往上刷了几十遍漆，生怕底下的东西透出来。

莫天机看他不出声，主动跑去侧间翻底档。

那地方堆的全是祭礼旧册和修缮簿。他搬出一摞，往地上一坐，翻得纸页直响。

“老祖，您先看画，老夫翻修档。”

“少喊苦，快翻。”

“哎。”

莫天机翻了十几本，越翻眉头越皱。

“奇了。。。。。。修缮簿少了两册。”

“哪两册？”

“第十一代和第十七代。”

苏尘笑了一下。

“少得挺会挑，正好卡着起头和加固。”

莫天机把册子合上，老脸发沉。

“礼殿那帮混账，平日上供少一根香都能记三页，偏这两册没了，摆明有人伸过手。”

“你现在才骂礼殿，晚了点。”

苏尘把那幅旧画从莫天机怀里抽出来，跟墙上这幅一对，门环、锁链、画角笔意全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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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画画的是大帝身后远景，祖师堂正挂这幅却把那块改成了云路朝天。一个往地里压，一个往天上抬，差得有点过分。

他刚想上手，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落地轻，带着茶盏细碰的脆响。

莫天机抬头，先皱起眉。

“谁让你这时候过来的？”

慕青岚端着茶盘站在门口，白裙衣摆沾了点灰。她看了眼苏尘，又看了眼莫天机，语气发淡。

“掌教师伯把后峰守得跟铁桶一样，弟子问了三个人，才问到您在祖师堂。师尊让我送茶，说您午后还没沾过水，别一会儿又咳出半盆血，死在祖宗牌位前，晦气。”

莫天机老脸抽了抽。

“冷师姐这张嘴。。。。。。”

“师尊说的原话。”

慕青岚走进门，把茶盘搁上供桌边角。她向来话不多，说话也不绕。可今日茶刚放下，她余光扫过堂中主画，脚步就停住了。

画边渗出一条黑线。

不宽，沿着金粉底子慢慢往下淌，像谁拿墨从背后浇了一笔。

慕青岚喉间卡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是收了回去。

她没吭声，手却往袖里缩了缩。身为通天境修士，这点定力还是有的。眼下堂里两位，一个掌教，一个藏经阁这位祖宗，轮不到她先叫。

苏尘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到什么了？”

慕青岚停了两息，还是开口。

“画像在流墨。”

莫天机连忙转头，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呼吸当场急了。

“哪来的墨？”

“从画里来的。”慕青岚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像在往外渗。”

莫天机拔腿就要扑过去，苏尘先抬手，把他拦在半道。

“你过去做什么，拿袖子擦？”

“总不能让祖师画像当众流黑水吧!”

“这会儿还惦记脸面，你可真敬业。”

苏尘走到画前，抬手在那道黑线边上蹭了一下。

指腹一抹，金粉没掉多少，黑线倒沾了上来。味道不重，闻着发陈，跟地底那把钥匙一个路数，只是更淡，像老物件压了几千年后透出来的死气。

莫天机在旁边站着，头皮发紧。

“老祖，画像给污了，会不会是地底那门。。。。。。”

“它想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