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着院里那半边枯掉的茶树,语气平平。
“封山可以,人别乱动。后峰这片院子,今儿开始谁都不许靠近。你去挑几个腿脚利索、嘴又严的,只准在外圈守着,别碰草木,别碰井水,别碰落叶。”
“谁不听,先打晕再说。”
莫天机连连应声。
“老夫亲自去办。”
“还有。”
苏尘抬脚走向院角,把昨夜从地底带回来的那把旧钥匙随手插进土里,正好插在枯掉那半边茶树根前。
钥匙半截露在外头,铜色发暗,裂口还在。
“这院里今儿不许添东西,也不许拿东西出去。”
“茶,水,土,木屑,全留着。”
莫天机听懂了。
这是怕污染顺着杂物外流。
老头立刻把这句话死死记下,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补一句。
“老祖,若有长老来问。。。。。。”
“你就说我睡了。”
莫天机嘴角抽了抽。
这借口放在平时,九成九的人都信。可眼下整个后峰都起了霜,茶树还枯了半边,再说老祖在睡觉,多少有点拿全宗当傻子。
可他也没别的法子,抱拳就退了。
等莫天机走远,院里静了些。
姬明月站在茶树另一边,还盯着那把插在土里的钥匙。
“你把它插这儿做什么?”
“钓鱼。”
苏尘回得干脆。
姬明月皱起眉。
“鱼要真咬钩呢?”
苏尘看了她一眼。
“那就剁了。”
姬明月听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两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你每次说得都轻巧,回头天塌下来,还不是要我们陪着挨砸。”
沐幽月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闻言冷笑。
“你要怕,现在走。”
“我走不走,轮得到你管?”
“那你就闭嘴。”
两人又有要掐起来的势头。
苏尘懒得理,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停。
院里的风向变了。
先前那团灰只在茶树根下转,这会儿却有更细的一缕顺着地砖缝往钥匙那边蹭,跟闻着肉味的蚂蚁差不多。
苏尘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盯着点。”
“谁先看丢了,今天晚饭别吃了。”
姬明月刚要回一句,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土里的那把钥匙。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钥匙没倒,没晃。
可它在土里,一点一点,自己转了起来。
“苏尘。”
她嗓子压得很低,手已经指了过去。
“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