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落进她掌心。
沐幽月整个人先僵在原地,下一刻,右手手背“唰”地起了一层灰斑,沿着腕骨一路往上爬,眨眼工夫就卷过小臂,朝肘弯冲去。
她呼吸一下急了,膝盖直接砸地。
扑通。
地砖都给她磕出闷响。
她左手死死掐住右腕,手背青筋绷起,额头全是汗,连肩头那点皇族王焰都被逼得跳了出来,可那层灰斑半点不怕火,顶着王焰继续往上吞。
莫天机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要掐诀救人。
“沐姑娘!”
“别碰她。”
苏尘一句压下。
莫天机手诀掐到一半,硬生生停住,憋得胸口发闷。
姬明月也没上前,她死死盯着沐幽月手臂,红瞳里压着惊色,声音都哑了点。
“王焰压不住?”
沐幽月咬着牙,脖颈绷得发直,硬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压个屁。。。。。。这玩意儿不吃魔气,不吃火,不吃尸,专吃印记和血路。。。。。。”
灰斑已经爬到她肩头,离心口只差半臂。
苏尘这才伸手,在她肩上一拍。
力道不重。
那层灰斑却给这一拍全震散了,灰气脱体,化作一团,在苏尘掌心里缩成豆大一粒,左冲右撞,挣不出去。
沐幽月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地,喘了两口,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余悸。
“主人,这玩意儿不归魔族管。”
“界渊那边的魔气再脏,也还在血肉里打转。它不一样,它认旧尸,认老门,认埋下去很多年的东西。”
“它要找的是那种死了还不肯散的东西。”
姬明月接得很快。
“诅咒。”
沐幽月摇头。
“比诅咒更老。”
“诅咒要靠人种,要靠术催。它不用,它自己会找门。”
苏尘掂了掂掌心那粒灰珠,没说话。
姬明月盯着那团东西,喉咙有些发干。
“我以前在圣域战场上见过一具半步准帝的遗蜕,烂了三千年,还能咬死真王。那玩意儿抬出来时,方圆百里灵草全死。”
“可它带的味,没这个冲。”
她说到这儿,眉尖压低。
“这股味道让我想吐,不是怕,是脏。脏得很老,老得人不爱听。”
莫天机在一旁听得汗都下来了。
一个魔族皇女,一个魔道王族,平时嘴硬得要命,如今话都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摆得够明白。
院里这点黑气,连魔道那套账都不认。
他抹了把额头,问得小心。
“老祖,那。。。。。。那下面的门,难不成真压着祖陵里的东西?”
苏尘抬手把灰珠扣住,掌心一合。
灰珠在他手里挣了两下,彻底没声了。
“门后是谁,先不急着喊名。”
“眼下先把路堵住。”
莫天机赶紧点头。
“老夫这就去把后山封死。”
“站住。”
莫天机脚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