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经。
异骨。
外来命格。
声音压在耳边,连地上积着的灰都在细细打旋。
苏尘眼里没起波澜,掌力反而更重了两分。
门面发出刺耳闷响,锁链节节乱颤,青铜门往里又退了半寸。
门后那玩意第二声闷哼压都压不住。
“你。。。。。。”
苏尘淡淡道:“少拿半真半假的东西给我摆席。你能闻见,不等于你能碰。你能碰一点,不等于你能活着爬出来。”
这句话落地,门后安静了两息。
随后,那道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服软。
是退了。
“好。”
“那便看看,谁先撑不住。”
“吾压不了你,你也封不死吾。门在烂,锁在烂,链子也在烂。”
“你今日动手,最多把吾推回去几步。等外头血花开满,你还得回来求吾。”
苏尘听完,手掌离门,退后一步。
门后那东西最后那句话,倒不是空放。
他这一掌拍下去,门在震,锁链在响,可有几道响声不对。不是新伤炸开的脆响,是老伤给余劲带着动了一下,里头早就空了,锈得比别处更狠。
他提灯往左右照去。
九道锁链盘在青铜门两侧,粗得跟柱子一样。灯火一照,链节上的裂纹全冒了出来。
一共三道。
裂口深,边缘旧,里头嵌着陈灰和暗褐色痕迹,一看就不是今夜弄出来的。年头很久了,久到再多来几次震动,说不准自己就会崩。
苏尘蹲下身,手指沿着其中一道裂缝抹过去。
指腹一顿。
裂缝里卡着东西。
他两指一夹,把那物件从铁链缝里生生抠了出来。
是一块旧令牌。
巴掌长,半边焦黑,边角还裂了一块。令牌正面只剩一个字,字口深,笔画古拙,给岁月磨得发钝,却还认得出来。
莫。
苏尘垂眼看着那块旧令牌,掌心转了转,令牌背面沾着一层干掉的黑血,血下还有半截压碎的符纹。
门后那道声音忽然又笑了。
“捡到了?”
“拿回去问问你们家掌教。”
“他若有胆,兴许能给你讲点旧事。”
苏尘把令牌收进袖中,提灯转身往石阶上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你今晚最好安分。”
门后那声音贴着黑暗,慢悠悠送了出来。
“吾一直很安分。”
“动的人,一直是你们。”
苏尘没再搭理,提灯出了地下通道。
身后,那扇青铜门重新沉进暗里,九道锁链轻轻晃着,撞出低低声响。门缝底下,黑气没再冒出多少,只在最深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道压得很轻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