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听完,手指在钥匙柄上敲了一下。
这话说得真不要脸。
峰顶那朵血花刚开,夜里门后这货就能接上话,说明两边八成有牵扯。可它又没正面认,只拿“保管”两个字搪塞,说明它伸出去的手还不够稳,至少没把扫帚真攥到掌心。
这就还有抢回来的余地。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小尸影。
“把鳞吃了。”
小尸影一呆,头顶那片黑气都散了散。
门后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我让它吃了。”
苏尘拿脚尖把黑鳞往前一挑,正落在小尸影嘴边。
“不是护神魂吗,不是好东西吗,先让你自己人尝尝。”
小尸影不敢动,手脚撑地,整个身子都僵在那儿。它不动,苏尘就明白这鳞片里不干净。
门后那玩意沉默片刻,终于撕开了那层和气。
“你耍吾。”
“你也配被耍?”
苏尘手腕一压,钥匙朝回再拧。
这次比上回更狠。
咔的一声,锁孔里直接崩出一小块铜渣。门后那股往外探的神魂被生生夹住,地底传来一记沉闷吼声,整扇门往里震了一下,铁链绷得笔直,链身上积年的锈皮大片掉落。
小尸影最惨。
门一震,它整具身子跟着抽搐,背上裂开细口,黑血顺着脊线往下淌。手里的黑鳞也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苏尘鞋边。
门后那道声音终于压不住火气。
“杂役!”
“你真当这扇烂门还能关吾多久?”
“外头那朵血花已经开了,你封得住这里,封不住别处。等吾借到足够的血,借到足够的骨,门外门内都归吾。”
苏尘听完,非但没怒,反倒笑了。
血花,借血,借骨。
总算吐出点实货。
前头这货一直拿大话糊脸,这会儿挨了拧,嘴里漏出来的东西才值钱。它在外头果真有落点,而且不止门缝这一条路。那朵开在扫帚上的血花,多半就是它伸出去的手指头。
既然能伸一根,就能剁一根。
他把笑收了,语气平平。
“行,听明白了。”
“你在门后待着。”
“我先去把你外头那只手砍了,再回来修这把锁。”
门后那玩意没吭声。
地上的小尸影却抖了两下,头压得更低,跟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死令差不多。
片刻后,门后才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修锁?”
“你拿什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