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的上界主殿啊。。。。。。
他活了几百年,听过跨域传讯,听过隔山镇敌,唯独没听过拿一块袖口隔空点名的。可转念一想,老祖连睡觉被吵都能隔着天穹劈掉百万联军,真要算账,拿块袖口找人,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老头脑子转到这,又有点替北边那帮人发愁。
招谁不好,非去招这个扫地的。
苏尘把衣袖往半空一丢。
布片没有落下,悬在院子上方,轻轻打着转。裂开的扫帚被他放回石桌边,桌面立刻沉了一沉。苏尘抬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细细两声脆响。
“你站稳。”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莫天机。
莫天机立刻扎住两脚。
“弟子稳着呢!”
话刚出口,他脚下青石板“咯吱”一声,往下陷了半寸。不是他用力大,是院里那股看不见的压劲变沉了。酒坛表面的热气被压成薄薄一层,贴着坛口走,火炉里的火也低了下去,只剩红炭一块块亮着。
苏尘没看这些。
他抬起右手,并起两指,先朝那截衣袖一点。
“大成至尊骨,给我锁死他。”
话落,院里没什么大动静。
只有苏尘右臂那层灰布袖子鼓了一下,底下骨肉发出一阵沉沉的撞击声,像有人拿铁锤在他体内敲钟。下一刻,他指尖前方裂开一条细口。细口不长,刚开始只够穿过两根手指,可口子里透出来的气,先把莫天机压得往后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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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额头立刻见了汗。
他不敢擦,只把两腿死死钉在地上。眼前那条裂口里没有火,也没有雷,黑沉沉的一片,偏偏看久了让人胸口犯堵。莫天机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念头,这要是再开大点,只怕连整座浮空岛都能吞下去。
苏尘两指往下一划。
那条细口跟着走,越走越长,从院门划到墙头,又从墙头往天上挑。裂口尽头看不见头,像有人拿指甲在天幕上抠了一下,把整层皮给掀开了。
北边主殿,钟声正急。
天玑仙王站在阵心,抬手一压,把最后一层护殿金幕合上。他抬眼看向南边,心里刚盘算着对方若真借路打来,该先弃哪一道外阵保主殿,就见头顶天幕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先是一线。
随后,整片夜空被那一线扯开,裂口横贯主殿上方,从东山压到西岳,把三十余道阵光全照在里头。口子里没掉东西,先掉下来一根手指。
一根人的手指。
不粗,不巨,没有山岳压顶的夸张声势。它从裂口里探出时,指节上缠着淡淡紫金气,干干净净,连半点烟火都没带。可就是这么一根手指落下来,主殿上方三十余层护阵一层接一层往下塌。
东边海潮色大阵先灭,像灯芯被人掐掉。
西边赤铜色大阵紧跟着碎开,阵纹从中间断成两半。
镇天钟狠狠干了一下,钟口裂出一圈细纹,钟声卡在半道,像老牛拉车时崴了脚。
广场上众王全变了脸。
黑袍仙王抬头看着那根手指,喉咙里挤出一句破音。
“挡。。。。。。挡住它!”
谁都在挡。
可谁都挡不住。
那根手指往下按,压根不管你是什么阵,什么印,什么借来的古器。所有挡在它前头的东西,都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碎开,往两边让。没有巨响,没有火雨,只有一层接一层的护罩塌下去,塌得人头皮发紧。
天玑仙王抬手祭出最后一枚金印,嘴里暴喝。
“我就不信,隔着千万里,他能打破我们三十三人的联手防御!”
金印飞到半空,还没放大,那根手指已经落到他头顶三尺。
天玑仙王瞳仁发涩,手掌往上托,眉心那只金眼硬生生再撬开一线。黑血顺着脸颊往下爬,滴在玄金袍上,一点一点晕开。他把压箱底的力全送上去,掌下金芒疯了一样往上顶。
差了。
就差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