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着她,脑门更疼了。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会脑补。外头敲个钟,她能盘出三层生死局。院里破个窗,她都能给自己安排个慷慨赴死的活。偏偏她说得又很认真,让人一巴掌拍回去都嫌浪费力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刚入口,火候正好,心气才顺了两分。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修行不见这么勤,轮到送命倒挺积极。”
沐幽月没接话,仍旧跪着。
苏尘把茶盏放下,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储物戒。
戒指灰扑扑,半点不起眼。
他抬手一抛,戒指在空中划了个弧,落到沐幽月怀里。
“打什么仗,那破扫帚在外面杀疯了。”
“去,把这些破铜烂铁发给弟子们,看着碍眼。”
沐幽月接住戒指,本能放出神识往里一探。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茶香还在院里飘,风还在吹,屋檐下昨夜没扫净的灰被卷着打了个旋。她的手停在半空,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戒指里,不是几十件,不是几百件。
是一座又一座兵山。
仙甲码成墙,长枪堆成林,药匣一排一排浮在半空,灵石箱子挤得连落脚处都快没了。最深处还压着三辆断了轮的战车,车辕上缠着龙筋,车身刻满南极仙王道场的战纹。
她把神识往更里头一送,手掌差点没托住那枚戒指。
“主。。。。。。主人。。。。。。”
“嗯。”
“这。。。。。。这是哪来的?”
苏尘往摇椅里一靠。
“捡的。”
沐幽月喉咙发干。
“捡。。。。。。的?”
“昨夜那破扫帚出去闲逛,顺手扫回来的。”
苏尘说得平平淡淡,又补了一句。
“你要细问,我也没在场。”
沐幽月捧着戒指,半天没接上话。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王族出身,什么库房,什么底蕴,她都扫过两眼。可戒指里的东西,拿去养十个顶级仙门都绰绰有余。别说太玄如今只剩这点底子,就算放在上界大宗,这也是足够让人红眼的重宝。
偏偏丢给她的人,正靠在摇椅上喝茶,神情懒散,跟打发杂役倒垃圾差不多。
沐幽月把戒指攥稳,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脑子里盘了一圈,还是问了出来。
“要不要先封库,等掌教。。。。。。”
苏尘摆了摆手。
“别折腾。”
“仙甲分给能打的弟子,兵器谁顺手谁拿,药留一半,剩下的给丹房。那些战车别往主峰送,太占地方,拆了熔料。”
沐幽月听得太阳穴直跳。
拆了熔料?
那三辆战车放到外头,仙王以下都得抢破头。到了他嘴里,跟废木头也差不了多少。
她压下心口那股乱劲,低声问。
“若有人追问来源呢?”
苏尘抬眼看她。
“你会不会说话?”
沐幽月一怔。
“属下。。。。。。”
“就说老祖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