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比他还厉害。
他索性把话摊开。
“本王若要卖,何苦把自己卖得只剩条裤子?”
“昨夜那贼进我宝库,墙上还留了东西。一个歪嘴笑脸,丑得能把人看出火。”
“你们自己琢磨,敢在仙王宝库墙上涂鸦的,是来做买卖的,还是来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
几名仙王脸皮同时抽了一下。
赤霄仙王把刀往前一压。
“笑脸?”
“你还真敢编。”
东华骂了一声。
“编你祖宗。本王要有那闲工夫,先给你刀鞘上也画一个。”
两边火气越拱越高。
南辰仙王抬手压了压。
“争这个没用。东华,你说库房被抄,昨夜为何不第一时间呈上留影?因果锁、守库卫、照魂台,总得有东西留下。”
东华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
“守库的两个废物还昏在地上,醒了就只会喊有人踩着泥鞋印进门。照魂台没照出人,因果锁没勾住气机,留影石也空白。你让我拿什么呈?”
殿内空气又紧了几分。
南辰仙王手指停下。
“那更麻烦了。”
“这人进得去,搬得走,还能把痕迹抹成这样。此人若针对的不是东华一人,咱们坐在这儿开会,跟把后院钥匙挂门上没差。”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沉了。
北极仙王眼角跳了两下。他本想趁热把东华打成叛徒,再顺手分掉东华那份阵权和外域资源。可现在大伙儿起了私心,案子就难往下按了。
他不能拖。
拖久了,人心只会散得更快。
“既然东华拿不出证据,那就先锁。”
北极把玄黑小印往前一抛。
“玄冥镇仙印在此,封他仙骨,抽他命火。待查清之后,再论罪责。”
东华脸色一沉,掌心已压到袖中剑符上。
“北极,你敢?”
“本王为何不敢。”
北极一步步走下高阶。
“昨夜因你一角失守,三十四家白白赔了寿元和本命精血。你若清白,封你三日又死不了。你若有鬼,今日更留你不得。”
东华盯着那方小印,心口凉。
玄冥镇仙印专锁仙骨,一旦真压下来,他就算不死,也得先废半条命。到那时,清白不清白已经不值钱了,谁都能在他尸骨上踩两脚。
他袖中剑符硌着掌心,脑子转得飞快。
打,未必赢。
不打,当场被按死。
他刚要开口,殿中央忽然传出“咣当”一声。
一只破烂铜盆从半空掉下来,在玉砖上滚了三圈。
紧接着,是断成两截的玉灯架,一把缺齿的金剪,一捆烧焦的阵旗,还有几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金砖,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满殿仙王齐齐转头。
半空那片空间还在扭,扭成了个巴掌大的洞,洞里继续往外掉垃圾。
有人认出来了,嘴角一下抽住。
“那是东华宝库第三层的照明玉灯…………”
“那金剪是掌库长老裁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