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只收灵石。你有灵石就交,没有就滚。”
旁边那两个守卫也把长戟提了提,刃口朝外,意思摆得明白。你若真是有跟脚的大人物,自有专属通道,不会来这里排队。既然走了这条门,便是守门人说了算。
苏尘没动,低头在储物戒里翻。
仙晶有,仙玉有,几条灵脉核心也有,灵石倒真没有。
以前在下界,他手里用的最低一档都是极品灵石,后来去了天庭宝库,捡回来的更全是仙器仙料。至于三百下品灵石这种零头,真跟没有差不多。
守卫见他半天不出声,口气更横了。
“磨蹭什么”
“没钱就让开,后头还排着。”
苏尘继续翻。
守卫又道
“再不滚,按扰乱坊市规矩处置,打断腿,丢出去。”
后头已经有人摇头。进坊市的人各有各的门路,各有各的眼力,见苏尘站在门前掏不出灵石,便明白这黑袍客多半是头回出门,手里有大货,兜里没零钱,撞上门口这种老油子,活该吃亏。
那几个散修挪得更近了。
一个瘦高个笑了笑,露出一排黄牙。
“道友,要不我借你三百灵石”
苏尘偏头看他。
瘦高个搓了搓手。
“好说,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借你三百,回头你拿那块仙晶抵押,等进了城再找人换开,多出来的咱们慢慢算。”
旁边那个独眼汉子也跟着开口。
“我们几兄弟心善,见不得人难堪。你点个头,钱立马有。”
门口守卫没拦,反倒抱着戟看热闹。显然,这套戏码他们平时没少配合。你在门前交不起钱,有人来借,借完你就进套。进城之前先把家底漏给旁人,出城之前骨头都能让人拆下来。
苏尘把手从戒指里抽出来,心里把这笔小账盘得清清楚楚。
交钱,入城,麻烦还在后头。不给钱,守卫借题作,麻烦就在眼前。拿仙晶硬砸倒是省事,可这种地方用仙晶开路,只会惹来更多狗。既然早晚要亮一手,不如亮得狠些,省得一窝一窝来。
他抬头看着守卫。
“只收灵石”
“只收灵石。”
“别的不能抵”
守卫嗤了一声。
“想拿破烂蒙混,想多了。你这号人,老子见多了。兜里揣两件祖上传下来的废铜烂铁,拿来装门面,真当虚空坊市是什么善堂”
苏尘点点头,又把手探进储物戒。
“行吧。”
他在里头摸了半天,掏出一截锈迹斑斑的断剑。
剑只剩半尺,剑身乌,边角还缺了个口子。拿出来那会儿,连点灵光都没有,真跟灶房里刨出来的废铁差不多。
守卫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你拿这个抵三百灵石”
后头几个散修也跟着笑,笑里都带钩。黑袍客越丢人,他们越好下手。门口这种地方,最值钱的不是宝物,是一个人丢了分寸后的那口气。气一散,人就废一半。
苏尘把断剑在手里翻了翻,像是在掂分量。
“真没有零钱了,这个破铜烂铁能抵吗”
守卫抬起长戟,枪尖朝他胸口一点。
“滚。”
那一点刚压出来,苏尘已经把断剑往地上一扔。
叮的一声。
断剑落在守卫脚边。
先碎的是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