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献殷勤!咱们太玄的仇,咱们自己报。祖师爷只要一话,老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去把那帮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莫天机扯着嗓子跟顾长歌杠上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抖的祭卫和散修,看到太玄掌教和天枢圣子都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争宠,终于反应过来了。
“扑通。。。。。。扑通。。。。。。”
就像割麦子一样。从包子铺门口开始,整条长街上的人乌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没人敢说话,全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这种级别的巨佬,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
苏尘站在中间,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他又叹了口气。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跪一地的场面。搞得好像他是个什么嗜杀成性的魔头一样。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扫个地,睡个午觉,顺便吃口热乎的包子。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
沐清雪站在街对面一堵塌了一半的矮墙上。
黑红色的双马尾在夹杂着烟火气的风里晃荡。她身上那件哥特萝莉装沾了不少灰,但她连拍都懒得拍。
她看着被莫天机和顾长歌夹在中间的苏尘,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这帮下界的白痴。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莫天机以为这是太玄的祖师显灵,顾长歌以为这是能推翻天道的异数。
全错。
这男人纯粹就是个怕麻烦的懒鬼。他今天之所以动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宗门大义,更不是为了震慑中州。
他就是因为衣服被弄脏了,睡觉被吵醒了。
现在这俩蠢货还在这里大声喧哗,沐清雪甚至能感觉到苏尘周围那层看不见的低气压正在迅成型。她暗暗往后退了两步,准备随时跑路。万一这位爷起床气再犯一次,这半个祭城都得从地图上抹掉。
“吵死了。”
苏尘没搭理地上那俩人。
他转过头,看着躲在面缸后面瑟瑟抖的胖老板。
“装好了没?”
胖老板被苏尘这一盯,差点连魂都飞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几张油纸,把刚掀开盖子的那一整屉大肉包子全倒了进去。
滚烫的包子在油纸里挤成一团,热腾腾的白气混着肉香直往上窜。
“好了。。。。。。好了!大爷。。。。。。不,老祖宗!这包子不要钱,全当孝敬您的!您千万别杀我!”
胖老板把油纸包双手举过头顶,连看都不敢看苏尘那两枚下品灵石。
苏尘没客气。
他把扫帚夹在腋下,伸手接过那包热气腾腾的包子。隔着油纸传来的温度,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他单手解开纸包,抓起一个还在往外滋油的肉包子,直接咬了一大口。
皮薄,馅大。肉汁在口腔里爆开,带着点大葱的辛辣和猪肉的肥美。虽然比不上藏经阁里那些用仙家灵草喂出来的灵兽肉,但在这种满地焦土的破地方,这口热乎饭简直就是救命的。
苏尘嚼了两口,咽下去。
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莫天机。
老掌教眼巴巴地看着苏尘吃包子,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馋包子,他是不知道祖师爷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苏尘把吃剩的半个包子叼在嘴里。
他腾出左手,把缠在手腕上的那截黑漆漆的锁链解了下来。
锁链刚一离手,上面附带的那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脉煞气,立刻往外溢散了一圈。顾长歌离得近,被这股煞气一冲,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是太玄帝宗被抽走百年的三分之一本源!
顾长歌眼睛都红了。他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这要是拿回天枢圣地,埋在主峰底下,天枢圣地的灵气浓度至少能翻一倍。
苏尘像拎着一串不值钱的废铁一样,随手一甩。
“当啷!”
粗大的玄铁锁链直接砸在莫天机怀里。
莫天机猝不及防,被这几万斤重的气运锁链压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他双手死死抱住锁链,感受着里面那种同根同源的太玄地脉气息,整个人都傻了。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