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表面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两端被削得极尖。最诡异的是,每根骨头中间都开了一道极深的血槽,血槽里有什么东西在像心脏一样跳动。
“一百年了。”
大祭司伸手抓起一根骨钉,粗糙的骨刺扎破了他的掌心,他的血顺着骨钉的纹路流进去,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太玄帝宗苟延残喘了整整一百年。要不是那把破扫帚突然难,九宗的联军早就把太玄的根基给刨了。”
大祭司走到密库正前方的一面空白石壁前。
他举起手里的骨钉,对着石壁重重敲了三下。
“轰隆。。。。。。”
石壁从中间裂开,向两边滑动。
一副庞大到让人头皮麻的沙盘显露出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幅活着的古旧星图。
星图上,九个刺目的红色光斑分布在边缘,代表着中州的九大宗门。而在这九个光斑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
漏斗的底部,连着九条粗壮的灰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全部扎在星图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角落,只有一个散着微弱青金光芒的微缩山脉模型。
太玄帝宗。
沐清雪看到那个模型的瞬间,呼吸直接停滞了。
她终于明白太玄帝宗为什么会没落得这么快了。
这哪里是什么天道衰退,这分明是九大宗门联手,在太玄的脖子上套了九根吸血管。那个黑色的漏斗,就是这座祭城。
九宗把太玄当成了圈养在猪圈里的牲口,通过祭城这个中转泵站,源源不断地把太玄的气运、地脉、灵气,全部抽干去反哺他们自己!
大祭司看着星图,干瘪的嘴唇咧开。
“太玄的气运,太顽固了。外面的阵法只能抽走表层的灵气,动不了他们历代大帝留下的底蕴。”
他举起手里的骨钉,对准了星图上太玄帝宗模型的正上方。
“既然那个藏在暗处的太玄老祖喜欢砸炉子,那本座今晚就直接钉死他家的龙脉。”
大祭司手腕翻转。
骨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进了星图盘面。
“咔嚓!”
骨钉入木三分。
星图上的太玄模型剧烈震动起来。
那根插入图盘的骨钉,血槽里突然爆出恐怖的吸力。
只见太玄模型的最深处,一缕极其纯粹的青金色气机被强行扯了出来。这缕气机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挣扎,但根本逃不脱骨钉的拉扯,顺着那些灰色的锁链,直接被拖进了中心的黑色漏斗里。
水晶板下方。
沐清雪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面前的墙壁上。
她是太玄圣女,命格与宗门气运相连。那一缕青金气机被抽走的瞬间,她体内的太上忘情诀直接反噬,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成了一团。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下滑,被苏尘一把捞住胳膊。
苏尘扶着沐清雪,抬头看着上面那根还在贪婪吸吮的骨钉。
黑白两色的因果视野里。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缕被抽走的气机,正是藏经阁地底下那条用来温养悟道茶树的主灵脉分支。
难怪这几天茶树结的叶子有点黄。
难怪他那张躺了一百年的紫檀木摇椅,靠背的地方开始掉漆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年久失修。
是有人在他的房子底下打了个洞,天天偷他用来改善生活质量的水电。
苏尘手指骨节突兀地顶着那层薄皮,指甲在扫帚的竹竿上抠出一个深坑。
“原来这帮人偷我家灵气,靠的是这个。”
苏尘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