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魔族的圣物。
“魔族皇女。。。。。。狗屁的皇女。”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破败的小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我把这女仆的身份做实了。
只要我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
以后这太玄帝宗,谁敢给我脸色看?就算是魔尊亲自来了,也得在藏经阁门前磕头请安。
想通了这一层,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诡异的安全感。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一会那家伙回来,自己是先给他端茶,还是先去把后院的柴劈了。
一百二十里外。
落日平原的边缘。
苏尘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
“这破地方风真大,早知道出门多披件衣服了。”
他把草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用力拽了一下。
“走快点,别到处闻。刚才吞了三千个铁疙瘩,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变回土狗模样的蛊王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颠颠地跟在苏尘脚边。它那黑漆漆的狗鼻子上,还沾着一片没舔干净的魔族护心镜碎屑。
一人一狗顺着满是车辙印的黄土路,慢吞吞地往太玄主峰的方向走。
脚上的草鞋踩进了一个泥坑里。
黄泥水溅起来,弄脏了鞋帮。
苏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泥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亏了。
今天这趟出门绝对是血亏。
先不说那把用来扫茅房的备用扫帚被扔进了虚空通道,算是彻底报废。就说这满地的魔族兵器残骸,全被这败家狗嚼成了渣,连个能卖废铁的都没留下。
“你倒是爽了,一口吞了个饱。”
苏尘用没拿扫帚的那只手,在黑狗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我呢?我白跑一趟不说,还得自己走回去。宗门库房里那些抠门的老家伙,要是知道我弄丢了一把扫帚,指不定得扣我几个月的口粮。”
黑狗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
苏尘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回了宗门,直接牵着这头狗去后勤处的院子里转悠。那个管物资的王执事要是敢在批条子上卡他,他就让黑狗在后勤处的库房门口撒泡尿。
沾了准帝死气的狗尿,足够让那个抠门老头半个月不敢开门做生意。
至于那三千个魔族先遣军的事。
关他屁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太玄帝宗那么多长老、掌教,拿着宗门最高的俸禄,吃着最顶级的丹药。这种擦屁股的活,就该他们去干。
自己就是一个扫地的。
只要没人来藏经阁打扰他睡觉,就算外面打成一锅粥,他也懒得掀眼皮看一眼。
太玄主峰的轮廓在视线尽头逐渐清晰。
原本巍峨的护宗大阵已经碎得连个光罩都看不见了,几座偏峰上还在冒着黑烟。
苏尘牵着狗,顺着后山那条没人走的偏僻小道,慢悠悠地爬上了主峰。
刚跨过那道刻着“太玄”两个大字的残破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