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准帝凶兽,被一巴掌打服了,现在正趴在地上装狗。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莫天机带着古三通和几名内门长老,硬顶着残留的威压,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藏经阁外。林凡被执法长老夹在胳膊底下,脸都憋紫了。
“老祖!”
莫天机刚冲到塌了一半的院门处,凄厉地喊了一嗓子,手里还捏着那颗没来得及消化的爆血丹,整个人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然后,他卡壳了。
跟在他身后的古三通没刹住车,一头撞在莫天机后背上,两人一起摔进院子里。
执法长老提着林凡,手里的断剑还举在半空。
几个人看着院子里的景象,集体陷入了死寂。
没有毁天灭地的战斗痕迹。
没有老祖喋血的悲壮画面。
院子里除了塌了半边墙,翻了点地砖,连那把破竹椅都完好无损地摆在屋檐下。
那个传闻中深不可测的灰衣老祖,正站在门边,皱着眉头拍打身上的灰尘。
而那头逼得太玄帝宗险些灭门、越过圣王境的准帝蛊王。
此刻正变成了一只半大土狗的模样,蹲在老祖脚边,疯狂摇尾巴。
莫天机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才在路上连遗言都想好了,甚至盘算着如果老祖陨落,他要怎么引爆主峰地脉跟怪物同归于尽。
结果就这?
古三通趴在地上,揉着被磕疼的膝盖,视线在那只土狗和苏尘之间来回移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在镇妖塔前磕的那些头,全他娘的白磕了。
早知道这怪物在老祖面前就是条土狗,他跑什么啊!他直接抱着老祖的大腿喊救命不就行了!
林凡被夹在执法长老胳膊底下,偷偷探出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就是高人。
这就是真正的绝顶大能!
什么准帝凶兽,在前辈面前,连当盘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条看门狗。
苏尘抬起头,扫了一眼院门外这群灰头土脸的人。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顿了半秒,又掠过莫天机那张憋得通红的脸,最后落在古三通身上。
“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组团来我这儿串门?”
莫天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双手抱拳,对着苏尘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太玄当代掌教莫天机,惊扰老祖清修,罪该万死!”
身后的执法长老和几名内门长老也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请老祖降罪!”
古三通跪得最快,额头直接磕在青石板上,出梆的一声响。
“老祖神威盖世,这等妖孽在老祖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老夫对老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闭嘴。”
苏尘打断了古三通的马屁。
他指了指塌了半边的院墙,又指了指地上碎掉的茶壶和翻起的青石板。
“墙塌了三丈,石板碎了十七块,茶壶一个,瓜子半碟。”
苏尘看着莫天机,语气很平淡。
“算算账吧,掌教。”
莫天机愣住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请罪之词,甚至做好了被老祖痛骂一顿太玄没落的准备。
结果老祖第一句话,是找他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