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体内,那块深藏在胸骨处的大成至尊骨,轻轻震颤了一下。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顺着苏尘抬起的右手,直接拍向了半空。
苏尘就那么站在原地,隔着几十丈的虚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赶一只落在了饭碗上的苍蝇。
“轰!”
半空中那个疯狂旋转的吞噬漩涡,在一瞬间静止了。
不是消散,而是被一股更不讲理的力量强行按停。紧接着,漩涡就像被铁锤砸中的瓷盘,当场碎成漫天黑色的光斑。
蛊王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僵住。六条节肢疯狂抽搐,背上那片坚硬的焦黑甲壳寸寸崩裂,喷出的毒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那股无形的巴掌硬生生压回了体内。
沐幽月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呆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天上那头准帝级别的怪物,就像一块被放进液压机里的面团。
从百丈大小,被生生压缩到十丈。
再从十丈,被压成了一丈。
骨骼碎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在半空炸响,那头蛊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上的死气被粗暴地揉碎、剥离。
“砰!”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重重砸在院子中央那个刚才被酸液腐蚀出的土坑边缘。
漫天风沙瞬间平息。
藏经阁摇摇欲坠的屋顶稳住了,被掀飞一半的院墙外,夜虫的鸣叫声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沐幽月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土坑。
坑边趴着一只浑身长着杂乱黑毛、体型犹如土狗般的小兽。
小兽的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半张脸的嘴,背上还光秃秃的,隐约能看出几块没蜕干净的焦黑硬壳。
这玩意儿。。。。。。是刚才那头准帝蛊王?
沐幽月脑子里的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知道苏尘强。
那天在圣女峰后山,她亲眼见过苏尘出手。但那毕竟只是对付几个通天境的刺客。可刚才天上那东西,是准帝啊!
就一巴掌?
连真气都没怎么动用,纯靠肉身力量隔空一巴掌,把一头准帝级别的凶物拍成了一条狗?
这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土狗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它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被刻在了基因里。
它闻到了。
那个站在门边的灰衣年轻人身上,散着比镇妖塔底下最深层的黑暗还要恐怖一百倍的气息。
那是能随时把它碾成灰的绝对暴力。
土狗艰难地翻过身,四条小短腿在泥里扒拉了两下,连滚带爬地凑到苏尘脚边。
然后。
它抬起那颗没有眼睛的脑袋,尾巴在屁股后面疯狂摇晃,甚至带出了残影。
“呜。。。。。。汪。”
一声极其不标准的狗叫从它嘴里挤了出来。
苏尘低头看着这只蹭自己裤腿的丑东西,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别拿你那口水蹭我鞋,刚换的。”
土狗立刻僵住,乖乖蹲在原地,尾巴依然在摇,只是幅度小了很多,嘴里出讨好的呜咽声。
沐幽月看着这一幕,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很疼。
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