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双手握剑,高高举过头顶。
“开!”
一字出口,剑落。
一道白线从剑锋下端冲了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象,只有快。
前方那头魔猿还在往前扑,胸口已经多出一道竖直血口,口子从喉咙一路开到小腹,肚子里的脏器哗啦往外淌。它往前冲了两步,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个坑。
后方妖潮被这一剑拦腰切开,足有上百头妖来不及停步,身子刚撞上那条残留剑痕,下一刻就断成了两截。
太玄弟子们压着嗓子吼了一声,士气硬是被这一剑吊起来半口。
有人抓起地上的阵旗就往前冲。
有人拖着断腿爬向阵基,爬过的地方全是血。
莫天机也被逼出了一口气,提着半截断剑又站起来。
“所有人,趁现在补第二阵!”
可他话音刚落,左侧那头魔猿已经撞进来了。
它根本没管死掉的同伴,反而一脚踩在那具还热着的尸身上,借力腾空,双掌合拢砸向土黄阵幕。
砰!
第二层阵幕裂开数十道缝。
右侧那头魔猿紧跟着扑上,脑袋一顶,整片阵幕彻底爆开。守阵的二十多名弟子连惨叫都挤不完整,人已经被炸得往后翻滚,撞上石壁,撞上树干,撞上别人的背。
剑九那一剑抽空了他大半条命。
他单膝拄剑,还没站稳,面前已多出一只巨掌。
莫天机硬拖着伤扑过来,拿肩膀把他撞开,自己却被那一掌拍得横飞出去,半空洒下一串血珠,落地后滚了七八圈,停住时连手里的半截断剑都没了。
“掌教!”
几名弟子冲过去扶他,手刚碰到人,就被他一把推开。
“滚去守第三阵,别围着我哭丧!”
他说着想站起来,腿刚使力,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剑九看得心口堵。
他撑着剑直起腰,眼前一阵阵黑,耳边却全是妖兽的喘息和弟子的惨叫。第三层阵幕已经升起来了,颜色红,薄得可怜,活像一层贴在风口上的纸。
“早知道昨儿就多宰几头。”
剑九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留到今天,净给我添堵。”
身边一名年轻弟子浑身都是伤,抱着断成两截的阵旗,嗓子都劈了。
“剑长老,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得守。”
剑九一把抢过那半截阵旗,往地上一插。
“你们往后退什么,后面有金山银山给你们埋啊?”
那弟子被骂得脸皮一抽,竟真把脚收了回去,转头又扑向阵基。
第三层阵还没稳住,三头魔猿剩下那两头已经一前一后杀到脸上。更要命的是,塔里往外涌的妖没有半点变少,踩着尸身,踏着血泥,前赴后继地往这边灌。
空中开始下雨了。
不是水。
是血。
不知道哪头飞禽被打爆了肚子,大片大片的血混着碎肉淋下来,落在阵幕上,落在弟子肩头,落在莫天机的脸上。
莫天机抹了一把,手掌全红。
他抬头望着那片被妖气染得沉的天,喉咙里像塞了石头。
常规手段到这儿就算走绝了。
阵法,废了。
人,快死完了。
老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