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那一片阵位的十几名弟子齐齐吐血,有人连法器都握不住,手掌一松,整个人被反震掀进半空,接着被扑上来的狼妖撕成几截。
“补旗!补旗!”
三长老一边喊,一边把自己的本命法印按进阵基。
法印刚落下,第二头魔猿已经跟上来,又是一下。
这回碎的不是阵旗,是第一层阵幕。
青光炸成一片碎芒,迎面炸开的冲劲把三长老头都掀散了。他还没站稳,迎面一只巨掌就拍了过来,拍得他半边身子都陷进地下。
莫天机抬剑冲过去,一剑斩在那魔猿手腕上。
火星四溅。
剑锋只砍进去半寸。
魔猿吃痛,回头就是一拳。莫天机横剑去挡,掌教佩剑当场断成两截,他整个人往后滑出十几丈,脚下犁出两道长痕,胸口那道伤终于压不住了,血从道袍里汩汩往外冒。
“掌教!”
剑九从空中落下,一把扶住他。
莫天机推开他,喘得厉害,嘴唇干得白。
“别管我,守阵。。。。。。守不住内门,祖师牌位都得进畜生肚子里。”
剑九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
第二层阵幕已经亮起土黄色,厚是厚,可刚才那三头魔猿撞第一层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玩意儿最多再撑三下。
三下之后,弟子死光,长老死光,掌教也得死。
跑?
往哪跑。
外门废了,山门平了,护宗大阵昨夜就烧干净了。现在散开跑,活得更少。聚在一起,至少还能给内门争一炷香工夫。
剑九舔了舔裂开的嘴角,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心里盘得很明白,今儿八成得把命交这儿,可死归死,不能死得跟案板上的鱼一样。他这一剑要是不把那三头猿给拦住,后头弟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掌教。”
剑九把那把豁口密布的飞剑横在身前。
“您还欠我三壶酒,别赖账。”
莫天机一怔,抬头骂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猫尿!”
剑九咧了咧嘴,脸上全是灰和血,偏偏还能挤出点笑意。
“人快死的时候,总得给自己找个念想,不然亏。”
第三头魔猿已经俯身,双拳擂地,正准备带着后头的妖群再撞一轮。
剑九忽然上前半步,挡在莫天机身前。
“掌教快走!我来殿后!”
这一嗓子砸出去,周围几个还在补阵的弟子全回了头。
莫天机眼皮一跳,伸手去抓他。
“放屁,你给我回来!”
剑九没回。
他左手掐住自己心口,五指往里一扣,指缝间直接冒出一缕缕白气。那不是灵气,是他养了几百年的剑道本源。
本源一燃,剑身先亮了。
那把破破烂烂的飞剑出长鸣,剑上每一个豁口都开始往外喷白光,跟老铁匠铺里烧到红的铁胚一样。剑九额角青筋鼓起,脚下石砖一块接一块碎开,连双膝都往下陷了半寸。
莫天机看得头皮炸。
“你疯了!本源烧干了,你下辈子都修不回。。。。。。”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剑九吐出一口血沫。
“今天先把这群畜生按回去。”
中间那头魔猿大概也瞧出不对,咆哮着往前狂奔。它每一步落下,后头群妖都跟着疯,牛妖顶角,蛇妖扬头,飞禽扑翅,整片天空都被妖气压得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