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搅和了?”胡鹭反问,“你不是我哥吗,怎么不向着我?我们家陶陶的姐姐都无条件向着陶陶。”唐兰山一句话没说,抬腿向前走,把胡鹭甩在身后。被干哥抛弃的胡鹭满心委屈,干脆挤到杨陶身边,时时刻刻贴着杨陶走,生怕一个不注意,杨陶就被路边的阿猫阿狗钓走。他们在卖冰小店里吃着无花果雪冰,新鲜的无花果切成块状,清甜的果蜜流在软绵绵的冰沙上,每一口都是无花果的绵软和香甜。杨陶早几天就结束了忌口期,没有胡鹭管天管地,他吃的东西愈发混乱,多亏有铜墙铁壁般的肠胃,才守护住了自己的屁股。胡鹭皱着眉看杨陶一口冰沙一口热阿华田,心里头纠结得不行,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夺走杨陶手里的阿华田。“等会再喝,又冷又热吃完肚子疼怎么办?”杨陶双手合十,勺子夹在手掌之间,对着胡鹭撒娇:“我是钢铁一般的男人,不会肚子疼的。”“人的肠胃都是肉长的,你不照顾它们,它们马上就跟你闹别扭,最后还是你受罪。”“不会的,我的胃对我很好。”杨陶笑嘻嘻地从胡鹭手里把阿华田抢了回来。骗人——钢铁一般的男人,也会倒在卫生间里哀嚎。杨陶扒着马桶盖子狂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越吐越难受,越吐越委屈。“小钢铁,遭罪了吧?”胡鹭带着湿纸巾走进来,跪在杨陶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他脸上的污渍。杨陶拼命将头塞进胡鹭的怀里,捂着肚子哀哀怨怨地抽泣:“你还看笑话,我胃都快吐出来了……”“乖宝喝点水。”胡鹭反手掏出来一杯温水,慢慢递到杨陶嘴边,用手托着喂给杨陶。杨陶喝了两三口就不想喝了,咬紧牙关,把头重新埋回胡鹭肚子上,趴在那里继续哀嚎。他胃痛如绞,大概是那杯阿华田配上无花果冰搞的鬼,让他刚跟胡鹭回到酒店就觉得不对劲。紧接着就是又痛又恶心,在床上打滚哀嚎半天,在胡鹭已经准备带他去急诊时,他忽然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都好似开了闸。吐完之后就好了些,只是身上还是没力气,脑袋也晕乎乎的,被胡鹭托着腋下抱起来时没一根骨头能使劲,只能软趴趴地瘫着任由胡鹭搬动自己。胡鹭又气又心疼,在软件上找了能连线的医师,打电话咨询杨陶的情况该吃什么药,按医嘱点了药房的外卖。杨陶躺在他怀里,舒坦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哀嚎,胡鹭将手心搓热,贴在那块软绵绵的肚子上微微按揉,掌心绕着肚脐一圈一圈,把杨陶的肚子揉得发热。杨陶吐过两轮,又喝了水,被胡鹭抱着揉肚子。待揉舒服了才慢慢睡着,就靠在胡鹭身上,像个漂亮的布娃娃,肉乎乎的脸和毫无锻炼痕迹的腰腹摸上去都是软绵绵的,叫人爱不释手。胡鹭陪着杨陶折腾到半夜,靠在床背板上歪着头也睡着了,手里握着被扣开还没吃的甲氧氯普胺,在不知不觉中也掉到了床下。药没到之前杨陶就吐干净了胃里的东西,等药到了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撒撒娇说不想吃,胡鹭也就没逼着他张嘴了。睡梦里杨陶还在恶狠狠地嘟囔:讨厌的柠檬雪芭、讨厌的阿华田,讨厌但好吃的无花果冰,我讨厌你们。萌的胡鹭险些飙出一鼻子血。布棋杨陶次日睡醒状态就又生龙活虎了,倒是贵舜仍在愧疚不该带着杨陶胡吃海塞,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道歉,最后双双被拉开。看着活蹦乱跳的杨陶,倒在床上睡得睁不开眼的胡鹭反倒更像是生病的那一个,他再不肯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小钢铁,你真是钢铁般的男人。”杨陶高高兴兴去楼下吃了自助早餐,吃饱后带着满身的豆浆味回来和胡鹭挤在一起,美美睡上一顿回笼觉,什么糟心事都没想。但睡醒了该解决的事依旧丞待解决。接到林千峰的电话时,杨陶才想起来他们倒霉的葬花吟今天正式参展。昨天一整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让杨陶都忘记了他们还有件宝贝糖塑,受了天大的委屈,拼拼凑凑后又要送到千人面前接受审视。林千峰嗓子哑得厉害,听起来像唐老鸭在说话。杨陶担忧地问:“你嗓子怎么了?”林千峰唉声叹气:“别提了,早上起来嗓子就这样了。”“你别说话了,打字聊吧。”杨陶劝道,“你都快跟唐老鸭共用同一声线了。”林千峰奋力咳嗽,试图清清嗓子,然而毫无作用,张嘴依旧是唐老鸭,下一秒就能去迪士尼做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