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明。”
纪东歌站在神社本殿前的参道上,看向偏殿门扉映出的清瘦影子。
没有任何的仪式,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仿佛只是为了求证一个传闻,纪东歌目光平静,淡淡地对着这位神社所供奉的“神”开口。
“听说你活了二百五十年。”
纪东歌一开口就吓到了立在一旁的阿市。
“纪大人。。。。。。”
她立马想要拉住这位武人的衣袖,告诫他应当遵守求神的仪轨。
虽然老祖宗不是真正的神明,但被神社供奉了两百多年,他也被视作和“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随意的称呼,无疑是在折损神社。
“阿市。”
那道影子微微一晃,出声制止了阿市的举动。
“来自华夏的武人,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
纪大人。。。。。。
阿市愣了下,望向一旁沉默的纪东歌。
是从华夏来的?
“只是可惜,关于乌鬼一事尚未有定论,斋藤家也退出世俗许多年了。”
斋藤明的声音空灵,一点也没有二百五十岁老人的沧桑和嘶哑。
“比叡山中有妖异。”
纪东歌神色平静,淡淡地回答。
“就算不是乌鬼,也是别的东西。
“斋藤家不关心么?”
“。。。。。。”
斋藤明沉默了片刻,开口。
“如果是严重的魔患,朝廷的阴阳寮自然会出手的。”
“阴阳寮已经两百年没有出手了。”
纪东歌说。
“乌鬼的传说也持续了两百年。”
寂静。
偏殿内的烛火摇晃着,那道清瘦的人影微微低头。
“传闻未必就是真相,比叡山本就有结界,几头妖异,远远称不上魔患。”
斋藤明轻声说。
“饥馑、山匪、野兽、私逃。。。。。。两百年来这样的事早已经不新鲜了,到最后都会推给鬼神。”
“你在逃避。”
纪东歌没有犹豫,他提着刀,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神社外走去。
“阿市小姐,麻烦跟弥太说一声,我明早来接他。”
阿市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纪东歌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本殿前再次寂静,只有春虫在草丛里摩挲翅腿的声音。
逃避?
阿市扭头看着偏殿内的影子。
老祖宗什么话都没说,却默默地扬起了头,像是陷入了沉思。
斋藤明将自己关在神社二百五十年,历经八代巫女。
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阿市默默地想。
自阿市记事起,常随奶奶来到神社中学习事务,关于京中下雨、魔患这样的事,他每年都会询问许多次。
春去秋来,阿市在神社中守了二十余载,她始终不信老祖宗是厌倦了祓魔之事,反倒像是胸中藏着莫大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