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
后殿,纪东歌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淡淡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阿市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疑惑地抬头。
“纪大人。。。。。。听说过斋藤氏?”
两百多年的时间,斋藤氏早已隐姓埋名藏在京都,她从未对人提起过自己的姓氏。
就连平安京中的达官显贵都不一定知道斋藤的存在,更别说经常送炭来的弥太了,这个孩子只知道她叫“阿市姐姐”。
“本殿注连绳之间的旧符,都是阴阳寮的制式。”
纪东歌系统地研习过阴阳师的符咒,出于各种缘由,官署和私家之间的书写习惯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
“但贵社看起来已经落魄许多年了,不像是当下公家的作风,而两百多年前的斋藤氏,可是名动平城京。”
“纪大人究竟是。。。。。。”阿市错愕地愣住了。
“路过的普通人。”
纪东歌不想编谎话,但也不想花时间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来,是有件事情想问。”
阿市虽然疑惑,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纪大人不会是坏人,更大的可能是藏在深山中的某个驱魔世家的后人。
“请讲。”
阿市说。
纪东歌淡然地拿起身边的太刀。
他拔出一寸,露出太刀漆黑的刀身,轻轻放上桌面。
“斋藤家,是否知道有关这柄刀的事。”
“黑色的。。。。。。刀。”
阿市望着黑色的刀身。
不是凡铁。
阿市心下判断道。
她端过手边的蜡烛,凑近了端详。
烛火微微摇晃,阿市的脸色却变了,她才现刀身的黑色不是铁水的颜色,而是覆盖其上的黑色细鳞。
漆黑的细鳞整齐地排列,紧紧贴合刀身,黑鳞之上倒映流转着明亮的烛火,看上去是刀刃正在闪闪光。
不祥之物。
“纪大人这柄刀是从何而来?”
阿市移开烛火,神色郑重地问。
“有名字么?哪位名匠所锻?”
“山中所取,来历不明。”
纪东歌回答。
“名叫‘乌鬼切’。”
阿市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乌鬼。。。。。。切?”
既然所名为“乌鬼切”,那就说明这柄刀斩杀过乌鬼?
又或者说,锻造它的刀匠希望它能斩杀乌鬼?
“既然是乌鬼切,那纪大人是否知道,比叡山中乌鬼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