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禁核?!”
白鸢尾湛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深的疑惑。
禁核……那东西,不是已经确认被紫罗兰院长在最后的以某种未知的方式融合了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禁核脱离了院长,如今眼前张欣雨明显失去了作为紫罗兰的所有记忆和能力,甚至连基本的魔力波动都感受不到,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情况下,别说找到禁核了,就是想在她体内感知到原本属于紫罗兰的魔核都不可能。
这个男人,先是躲在某个地方一直监视,等到我们露出破绽后又大张旗鼓地出现,搞出这么诡异的阵仗,就为了找一个连在何处都不知道的东西?
而且目标直指现在的张欣雨?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就在白鸢尾因为这矛盾的信息而陷入短暂思考,试图理清对方真实意图的这一秒内——
“呼——!”
周围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再次骤冷!
如果说之前那股阴风只是刺骨,那么此刻温度的下降,则近乎诡异。
那并非来自自然界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低温,这些气息毫无道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侵蚀着巷子里本就有限的热量。
白鸢尾猛地从思绪中惊醒,心中警兆飙升!
她死死盯着依旧单膝跪地、低着头、似乎被自己灵压牢牢束缚住的男人。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只是……扯下了蒙眼的黑色绑带,露出了那只冰蓝色的眼睛而已。
为什么……周围的气压感觉变低了?
空气也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冰冷的凝胶似的?
虽然男人的头依旧低垂着。
但白鸢尾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度暴涨和压缩!
仿佛挣脱了灵压的束缚在主动吸收和凝聚周围某种无形的力量。
“呜——嗡——”
低沉到让人耳膜胀、心脏随之共振的嗡鸣声开始在狭窄的巷弄中回荡。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以跪地的男人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圈向内疯狂坍缩的诡异气旋!
四周的气流被蛮横地拉扯过去,然后卷起地上尘土和碎叶,最后形成了混乱的涡流。
那股不断向内压缩的力量,其中心点传来的压迫感让白鸢尾瞬间联想到了某些高爆物被引爆前的临界点!
这是……压缩空气,制造真空或高压,然后瞬间释放引剧烈爆炸的某种咒术?!
白鸢尾心头骇然!
尽管她不了解咒术的具体原理,但多年与秽息这种生物体战斗的经验,让她对危险能量的聚集模式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怎么可能……在那种程度的灵压下还能动弹?!”
白鸢尾难以置信。
她的灵压虽然因为状态不佳而打了折扣,但也足以让绝大多数星辉级以下的对手动弹不得。
当初连试图夜袭自己的、同为星辉级的水仙都被这招压制得一时无法挣脱。
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居然能顶着如此重压,暗中酝酿了如此恐怖的攻击?!
“呵。”
一声极冷的嗤笑从低着头的男人喉间溢出,充满了嘲讽与掌控一切的漠然。
白鸢尾瞬间明白,对方之前任由自己压制,甚至说出“取回禁核”这种话,很可能都只是麻痹和误导!
他在拖延时间,暗中准备这致命一击!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院——!”
她猛地转身,就要用身体将张欣雨完全护在身后,同时调动全部剩余魔力准备构筑防御魔法。
而一直悬浮在男人身侧持枪警戒的亮白色幻影,也在接收到白鸢尾意志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幻影手中的银白色长枪爆出刺目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朝着依旧跪地、似乎将所有力量都用于凝聚攻击而门户大开的男人的心脏疾刺而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风停了。
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抹去了。
原本巷子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远处工地的噪音、甚至头顶恼人的蝉鸣、天空偶尔掠过的飞鸟啼叫……所有的环境音,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