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绑,那我们就换个绑法。”
我直视着她震惊的眼睛,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左手捻着那一小撮刚剪下来的黑色碎。
右手拿着那把家用剪刀,刀尖一转,凑到了她的脸颊边。
柳晴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她那双平时总透着算计和掌控欲的桃花眼,这会儿瞪得圆圆的。
傻乎乎地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剪刀贴近。
连躲都忘了躲。
“别动。”
我压低嗓音,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手指挑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长。
丝柔软顺滑,带着她身上那股专属的玫瑰香气,缠绕在我的指缝间。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脸颊传来的温热。
刀刃轻轻一合。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主卧里回荡。
一缕青丝稳稳地落进了我的掌心。
我把剪刀扔回床头柜。
盘腿坐在白色的真丝床单上。
低着头,借着昏黄的阅读灯,把我的短和她的长凑到一块。
这活儿比画商场承重墙的设计图难多了。
男人的短又硬又扎手,她的长又滑得像绸缎。
我手指头有些笨拙,试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才把这两撮头死死地打上一个结。
柳晴雪跪坐在我面前,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动作。
“你干什么?”
她声音着颤,眼眶里的红晕还没褪下去。
水汽在眼底打着转,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跟白天在商场里怼小雅时的霸气截然不同。
“古人管这叫结夫妻。”
我扯过她的左手,就是那只戴着百达翡丽、藏着刀疤的手。
把那团打着死结的头,郑重其事地放在她的掌心。
然后手指顺势包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你拿条红绳绑着我,睡着了也会怕绳子断。”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红绳会断,剪刀一绞就没了。”
“但头绑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
柳晴雪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从我指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交缠的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完全乱了套。
“柳晴雪,你给我听好了。”
我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这人轴,平时看着闷,但认准了就不回头。”
“你要是真怕我跑了,明天天一亮,就带我去民政局领证。”
我咬了咬牙,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砸了出来。
这把算是彻底把老底交待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