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珵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酸,眼圈迅速泛红,泪水打转。
“哎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尹宣的脸上满是懊恼,心里骂自己多嘴,“说不定那个陈雾凝做血源鉴定的标本被污染过了,结果不真。”
夏明珵知道尹宣是想安慰自己,努力笑了一下:“对,有可能的。”
他下了楼,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司机等在车外,见夏明珵过来了,恭敬喊了声小少爷,低身替他打开后门。
夏明珵第一次觉得这声小少爷有些刺耳,默默坐进了后座。
褚渊黑色西装笔挺,长裤包裹的双腿交叠,正在看平板上的报告,看到夏明珵,第一时间皱起眉宇,坐正收起了平板:“谁欺负你了?”
夏明珵磕巴了下:“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哭没哭过,我能不知道?”
褚渊把夏明珵拉近到身边,语气变得温柔:“乖宝,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夏明珵又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哥,我不想去外面吃饭了,我们回去吧。”
褚渊低眸注视他片刻,转过头,吩咐司机开回公寓,又打电话让餐厅把餐食送过来。
等回了公寓里,褚渊语气凝重:“阿珵,现在可以说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夏明珵在路上想好了理由,道:“我想妈妈了,逃课回了家一趟,怕哥哥说我。”
“撒谎。”
褚渊语气淡淡:“阿珵,哥哥不会连你是心虚,还是委屈都分不出来。”
刚上车的时候,他的阿珵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分明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爸发现你住过来,说你了?”褚渊皱眉,自己进行了否决,“不会,他下午约了人打高尔夫,不可能在家里碰见你。是尹宣?还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夏明珵只是摇头,多问几句,又开始低头掉眼泪。
是最委屈的、最胆怯的那种哭法,抿着唇,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声不吭,眼圈通红像小兔子,晶莹透明的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扑簌簌地往下砸。
褚渊被他哭得没了法,平日在商战名利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在此刻也手足无措,只能抱着怀里的少年哄了又哄:“不哭了乖宝,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说,哥哥怎么帮你?”
但不管怎么哄,夏明珵依旧不说原因。
餐厅派了人送餐来,按了门铃,褚渊将餐食带回了餐桌,哄着夏明珵先吃饭。
夏明珵终于不哭了,但变得格外黏人,抱着褚渊不肯撒手,褚渊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喂他吃饭。
等夏明珵摇头说不吃了,褚渊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夏明珵小小声地喊:“哥。”
褚渊道:“嗯。”
夏明珵又喊:“哥。”
褚渊拿指腹抚去夏明珵眼尾的泪,耐心地又应了声。
夏明珵的声音细细抖着:“我害怕。”
褚渊道:“害怕什么?”
夏明珵不说话了,将脑袋埋进褚渊的胸口无声抽泣,温热的泪水慢慢浸湿了一片。
褚渊把夏明珵紧紧地圈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声承诺:“乖宝,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帮你解决,不哭了好不好?”
那如果哥哥不是哥哥了,也会帮他解决所有的事吗?
夏明珵不敢想,更不敢问。
他哭累到睡着,褚渊抱他到了卧室的床上,转身去了书房,神色阴鸷,拨出了通话。
对面是负责暗地里保护夏明珵的保镖,战战兢兢地答:“上完课,小少爷和尹宣进了图书馆,下午三点半让司机送他回了家,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家里的佣人有褚渊布置的眼线,早就一字不漏重复过夏明珵和夏婉君的对话,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褚渊打断:“阿珵在图书馆做了什么?”
保镖迟疑道:“进图书馆需要人脸识别刷校卡,过安检,我们想着里面很安全,也担心进去以后跟得太明显,一直都在外面等的小少爷。”
褚渊没说话,保镖一个激灵,立即保证:“褚总,我们下次会借一张校友卡跟上去的。”
褚渊道:“今天的录像和照片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