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现,月最近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姐姐看弟弟”的眼神。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每次被她那样看着,他的心跳就会快一点。
这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月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那七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阿茗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姐,”他揉了揉眼睛,“你看什么?”
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茗。”她说。
阿茗愣住了。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他问。
月的眼睛弯了弯。
“茗。”她又叫了一遍。
阿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叫过他。醉春楼里的人叫他“那个小崽子”,镇上的人叫他“那个小叫花子”,后来遇见月,她一直叫他“阿茗”。
从来没有人,只叫一个字。
“茗。”
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个字变得特别轻,特别软,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他的脸慢慢红了。
月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深了。
“不喜欢?”她问。
阿茗拼命摇头。
“喜欢。”他说,声音都有点抖,“特别喜欢。”
月的眼睛弯弯的。
她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茗。”她又叫了一遍。
阿茗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那天早上,月叫了他很多遍。
起床的时候,“茗,起来吃饭。”
梳头的时候,“茗,别动。”
出门的时候,“茗,牵着。”
每一遍,阿茗的心就跳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得心脏病了。
但他喜欢。
特别喜欢。
中午的时候,青络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月,又看着阿茗。
“妖帝大人,”她说,“灵家那边回话了。他们愿意把东边的三座矿山交出来。”
月点点头。
青络又看了看阿茗,欲言又止。
月说“有话直说。”
青络深吸一口气。
“外面都在传,”她说,“说您和……和您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