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觉得自己最近变奇怪了。
具体是什么奇怪。他说不上来。
比如现在,他趴在月怀里,明明什么都没想,却忽然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
月的动作顿了顿。
“干什么?”她问。
阿茗没抬头,闷闷地说“闻闻。”
月的眼睛弯了弯。
“闻什么?”
阿茗想了想。
“你。”他说。
那天早上,他们还是躺着。
阿茗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比如月的味道。那是一种很淡的香,不是花香,不是脂粉,像清晨的露水。闻着就让人安心。
比如月的温度。她的体温比普通人低一点,但抱着的时候,那种凉凉的、软软的触感,反而让他觉得很舒服。
比如月的呼吸。她呼吸的时候,胸口会轻轻起伏,他的脸贴在那里,能感觉到那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很稳。
他以前也知道这些。但以前只是知道。现在……现在他会忍不住去感受。
他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姐,”他忽然开口,“我是不是病了?”
月低头看着他。
“哪里不舒服?”她问。
阿茗想了想。
“心里。”他说,“怪怪的。”
月的眼睛弯了弯。
“怎么怪?”
阿茗说“就是……一直想你。一直想闻你。一直想碰你。”
他说完,脸就红了。
月没有说话。
但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没病。”她说。
阿茗抬起头,看着她。
月说“我也是。”
那天上午,青络又来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先敲门,然后隔着门喊“妖帝大人,灵家送了东西来,要您过目。”
月看了看阿茗。
阿茗说“去吧。我等你。”
月点点头。
她披上衣服,走出门。
阿茗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下压着被子,忽然觉得有点空。
他翻了个身,把脸闷进被子里。
被子上都是月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那个“怪怪的地方”好像舒服了一点。
月回来得很快。
“看完了?”阿茗问。
月点点头。
“送的什么?”他又问。
月说“礼单。灵宿亲自写的,说以后每年进贡翻倍。”
阿茗笑了。
“怕了。”
月也笑了。
她走回床边,躺下来,重新把他抱进怀里。
阿茗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忽然问“姐,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