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到。
还差一点。
他咬咬牙,松开那只抓石头的手,两只手一起去够——
抓住了。
他一把把那株灵芝扯下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脚下一滑。
藤蔓勒住了他的腰。
他被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后背撞在崖壁上,疼得他眼前黑。
他死死抓住藤蔓,不敢动。
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下面。还是很高。很高很高。
他又抬头看了看上面。也很高。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
回到崖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阿茗趴在崖边上,大口大口喘气。手上全是血,衣服破了,后背火辣辣地疼。
但他摸了摸怀里。
灵芝还在。
他笑了。
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往回走。
走着走着,天黑了。他迷了路。在山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回山谷的路。
他有点怕。
但他摸了摸怀里,又不那么怕了。
灵芝还在。回去就能给月了。
他继续走。
月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走不动了。
靠在一棵树下,缩成一团,浑身抖。
月蹲下来,看着他。
月光底下,她的脸很白。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阿茗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姐……”他说,“我找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株灵芝,举到她面前。
灵芝好好的。叶子还是绿的,顶上那团红还是亮亮的,只不过沾染上了阿茗的血,此时血已经干了,看起来有些怪异。
月看着那株灵芝,又看着他。
她没说话。
阿茗有点慌“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找错了?不是这个吗?”
月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阿茗被抱着,脸贴在她胸口。他这才现,她的心跳很快。比他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快。
“姐……”他叫。
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