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茗是被一阵风吹醒的。
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带着凉意的、从山外面吹进来的风。他睁开眼,现月已经坐起来了,正看着洞口的方向。
“姐?”他揉揉眼睛。
月没有回头。但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
阿茗不说话了。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洞口的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个人影站在那儿,青灰色的衣服,看不清脸。
阿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人影动了动,往洞里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慢慢远去。
月还是坐着,一动不动。阿茗也不敢动。
过了很久很久,月才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底下,她的脸很平静。但阿茗注意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没事了。”她说。
阿茗小声问“那是谁?”
月想了想“路过的。”
“路过?”
“嗯。”月说,“一个小宗门的人。出来找东西的。”
阿茗愣住了“小宗门?”
月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弯了弯。
“不是所有穿那种衣服的都是来追我的。”她说,“大多数只是……普通人。”
阿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以前被那些人追的经历。那时候他以为所有穿青衣的都是坏人。现在月告诉他,大多数只是普通人。
“那……”他问,“他们现我们了吗?”
月摇了摇头。
“现了也无所谓。”她说。
阿茗不明白“为什么?”
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一个小宗门,”她说,“不敢惹我。”
阿茗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他看着月的脸。月光底下,她的脸还是安安静静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骄傲,也不是炫耀。就是……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份量。知道那些人不敢动她。知道就算她伤着,也没人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阿茗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她以前的样子。九条尾巴,当世最强。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挨着她。
“姐,”他问,“那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厉害?”
月低头看着他。
“嗯。”她说。
“多厉害?”
月想了想。
“没人敢正眼看我。”她说。
阿茗愣住了。
没人敢正眼看她。那是什么概念?他想不出来。
他只知道,现在她坐在这里,和他挤在一个小窝里,让他靠着。
月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又弯了弯。
“怕了?”她问。
阿茗摇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