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还麻吗?”
“还麻。”
白夜又腾出手去帮她揉她的脚背。
过了几分钟。
“好了,”赵小刀说,“不麻了。”
白夜弯腰把茶几上的垃圾拢了拢,薯片袋子、可乐罐子、鸭脖骨头,一股脑塞进垃圾袋里,打了个结。
然后拿起车钥匙。
“早点洗洗睡觉吧,我回去了。”
赵小刀靠在卧室门框上,没说话。
白夜换了鞋,回头看她一眼,
“这么晚了,要不别回去了。”赵小刀说,声音不大。
“你家就一张床,怎么睡啊。”白夜把鞋带紧了紧,“晚上也不堵车,十五分钟就到家了。到了给你信息。”
赵小刀垂着眼睛,手指头在门框上抠了抠。
“啊,”她吞吞吐吐的,“可是我不敢一个人睡啊。”
顿了顿。
“都怪你,非看什么《灵魂摆渡》。”
白夜直起身看她。
“不是你非要看完的嘛?”
赵小刀理直气壮起来“你也不拦着我一点。”
白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时候跟她讲道理,那是不明智的。
赵小刀说着说着,突然抬手捂住脖子,眉头拧起来。
“怎么了?”
“疼疼疼——”她歪着头,龇着牙。
白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后颈。肌肉硬邦邦的,绷得很紧,有一块摸上去明显僵。
“脖子我不能瞎按,这太重要了,”白夜收回手,“弄不好按出问题来。我整个湿毛巾给你热敷一下吧。”
“行。”
“你家有没有热水袋?”
赵小刀想了想,“好像没有。”
白夜转身去厨房,拧了热水龙头,把毛巾烫得热乎乎的,拧干叠好,折成一条长条,回来搭在她后脖颈上。
“嘶——烫烫烫——”
“废话,不烫叫热敷吗。”
赵小刀缩着脖子,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过了几秒慢慢适应了,肩膀才松下来。
白夜在旁边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脆皮啊。”
“我怎么脆皮了?”赵小刀不服气。
“脖子不好,腰不好,腿抽筋,”白夜掰着手指头数“就没有好的地方。”
赵小刀沉默了一秒。
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是不是跟你练站桩和八段锦有关系?”
白夜愣了一下。
“今天也没干什么运动量太大的运动啊”
“不是,”白夜打断她,“你这意思是我带你练的,所以把你练脆皮了?”
赵小刀眨眨眼。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刚才说是不是跟我练有关系。”
“我问一下嘛。”
白夜盯着她看了两秒钟。
“你可真能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