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死我了。”地瓜在旁边抱怨,伸手就去拿杯子。
“等等。”疤哥拦住他,“小心有毒。”
地瓜的手缩了回去。
疤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他走江湖的规矩,吃东西之前先试毒。他把银针伸进茶壶里,搅了搅,拿出来看了看。
银针没有变色。
“没毒。”疤哥把银针收起来,拿起一只杯子,倒了杯茶,一口干了。
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入口甘甜,带着淡淡的茶香。疤哥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干了。
“好水。”他咂了咂嘴,“这岛上的井水就是好。”
地瓜和竹竿看他喝了没事,也抢着倒茶喝。刘老六本来也想喝,但被疤哥拦住了。
“你放哨。”疤哥说,“看有没有人过来。”
刘老六不情愿地站在路口,回头看着三个人咕咚咕咚地喝茶。
一壶茶,四个人喝,疤哥喝了三杯,竹竿喝了两杯,地瓜喝了两杯。茶壶见了底,疤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走。”他放下杯子,“办正事。”
四个人继续往村子里走。曹剑平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喝了,都喝了。
接下来,就等好戏开场了。
他悄悄跟上去,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子路上晃来晃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疤哥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竹竿问。
疤哥没说话,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没事。”他皱了皱眉,“可能是茶喝多了。”
他继续走,但步子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又走了两分钟,地瓜也开始捂着肚子。
“疤哥,”地瓜的声音有点虚,“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也是。”竹竿也停下了脚步,脸色白。
疤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了看来的路,又看了看前面的村子,咬了咬牙“继续走,办完事再说。”
三个人忍着肚子疼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不到一百米,地瓜第一个撑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捂着肚子,弯着腰,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得找个地方——”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里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噗——”
一个又长又响的屁从地瓜的裤裆里炸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四个人都愣住了。
地瓜的脸涨得通红,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咕噜噜”的声音比刚才还响。
“我、我憋不住了——”地瓜捂着屁股,夹着腿,弯着腰,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往路边的灌木丛里跑。
他刚跑进灌木丛,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放鞭炮。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弥漫开来。
竹竿闻到那个味道,肚子里也开始了翻江倒海。他“嗷”地叫了一声,也捂着屁股往灌木丛里跑。
疤哥的脸色铁青。他现在也明白了——那壶茶有问题。
“他妈的!”他骂了一声,但骂完之后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叫声像是打雷,从肚子里一路滚下去,滚到肛门的位置,死死地顶在那儿。
疤哥夹紧双腿,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想往前走,但每走一步,肚子里就翻一个跟头,顶得他直吸气。
“疤哥——”刘老六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你没事吧?”
“你说呢!”疤哥吼了一声,吼完之后肚子里的压力更大了。他咬着牙,夹着腿,一步一步地往灌木丛里挪。
走了三步,实在走不动了。
“噗呜呜呜——”
一声比地瓜还响的屁炸出来,带着一股黄褐色的水雾。疤哥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妈的——”他骂了半句,后半句被肚子里的一阵剧痛吞没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连滚带爬地冲进灌木丛,找了个地方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