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决闻言,更有见猎心喜之感,眼泛桃花笑道:「美人的观音瓶,本主早已安置妥当,供奉以香火,美人不如随本主回去,本主必定完璧归赵。」
阿元难掩厌烦,背身道:「什麽美人来美人去的,我叫阿元。那个观音瓶,我早不要了。」
拓跋决身边捧着果盘的侍女「嗤」的一笑:「看兵主,见了这样的天仙,早把咱们一班姐妹忘到九霄云外了。人家可全不领情呢。」
拓跋决的嘴边歪起一阵笑意,斜靠在厅中雪影常坐的重木椅上,从果盘里拣了一颗鲜艳欲滴的葡萄,丢进嘴里。
另一个持酒壶的侍女泼冷水道:「唉,好主子,你可瞧清楚了,这美人身边,可是有位俊俏的郎君,我看比兵主你还俊呢!」
捧果盘的侍女朝这说话的侍女戳了一指头:「说你傻不是,方才掌柜的说了,这年长的,是她哥哥。兄妹二人,一雌一雄。」
持酒壶的侍女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哦,你倒是真留意,人家是兄妹你都记得那麽牢。兵主你看,既然乌伦珠这样留心,你就把她赐给这美人的哥哥得了!」
被叫做「乌伦珠」的侍女眼波一斜:「方才不知道是哪个傻女,还说这小哥儿比咱们兵主俊呢。我看,真心想去服侍那好哥哥的,未必是我吧?」
阿元听得更心烦,方才同拓跋决交了手,草草束住的发冠又松动了,她这一撇脸,发冠稍有滑落。一头乱云似的蓬发,反衬得那张脸美得缭乱人心。
拓跋决想至古人说的,粗服乱头不掩国色,自己虽自诩万花丛中过,可直至今日,才堪堪於山野陋地,初遇倾城色而已。
江玄见阿元的发乱,伸手去替她打理,阿元一手扶着发,斜睨着那说话的两个婢女,微微不悦道:「你们别瞎争,他已经成亲了,他是我的丈夫!」
「什麽?」不只是拓跋决,众人都觉讶异。
江玄对阿元举止亲昵,倒也算呵护有度,这般娇中带宠,说是长兄并无不可;而阿元已近十八,模样却未长成,且举动之间自有一派天真烂漫,仍像豆蔻少女。此刻得知阿元已为人妻,众人都有些不信。
尤其是梅影,捂着肚皮笑道:「你是个女孩子,也就罢了……可你哪里像做人家妻子的样子?别是扯谎骗人吧?」
阿元面上都有些羞红了,见江玄并没有要解释开腔的意思,娇蛮地看他一眼:「你说,我是不是你妻子?」
江玄微微漩出一个笑影,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越笑越开颜。
阿元这下跳脚了,对着江玄说道:「你若是不认我,我便下山去,不理会你了!」
江玄无奈,牵过她一只手,朝众人微微施礼道:「拙荆是有些稚嫩娇气,但确实是江某如假包换的妻子,为了在江湖行走方便,才改了男装,还望诸位谅解。」
梅影又是讶异,又是恼怒:「好啊,你们来这儿打趣老娘了,亏我还……」
雪影乐得看热闹:「是你自己张口闭口『小郎君』,非得贴上去,哼,我可早看出这层猫腻了。你这会儿还怕什麽,反正都是女的,你又不吃亏!」
梅影被她一抢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你早知道?故意等着取笑我?」
雪影怪笑:「就是取笑你!挑来拣去,白白向个雌鸳鸯献殷勤!」
「好了!」拓跋决极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室内才静下来。
他看着江玄一阵冷笑:「你,听说你叫江客?」
江玄不卑不亢道:「是。」
「她呢?」
「江元。」
「你们……同姓?还是……她随你的姓?」
「我们……」江玄还未答完话,阿元便插嘴道:「你问这麽多做什麽?」
拓跋决冷笑连连,眼泛邪气:「我就想问问,这『烟修罗』夫妇,同江帮什麽关系?」
第16章兵主(二)
江玄如何也料不到,有朝一日,他们二人,不是以「江帮少当家与少夫人」的名头,而是凭「烟修罗夫妇」的威名,行走江湖。
阿元犹记得江玄之言:自延部由司马营力执掌商贸之後,江帮地位一落千丈,这延部的兵主,对江帮之人,绝不会有好感。只恨他已经认出了江帮的鸣镝,说不准这也是司马营力告诉他的。倘若让拓跋决知道江玄与江帮的关系,那他们可是脱身不易。
阿元想至此,佯装一派天真,笑道:「这说来可话长。江大当家娘家姓王,在南楚也是诗礼人家。我的祖父是半败落的王家人,一直眼馋江帮家大业大。镇西将军之子江焕病逝後,他便将我爹爹过继给江家,充作镇西将军的半子,因此连我也改做了江姓,从书香清流的小姐变作了走南闯北的商贾之女。诸位也瞧见了,我脾性不善,还会些刁钻功夫,嫁不了什麽高门贵婿,爹爹思索再三,只得拣个脾气好的入舍郎君给我,所以呀,我同江客便都姓了『江』。」
梅影瞪大了眼睛:「这麽说,他江大公子,还是个上门女婿?连姓都改了?」
阿元嘻嘻笑:「祖宗姓有什麽紧要的?照我祖父的话说,『过惯了富贵闲散的日子,谁还管自己祖宗姓什麽?』」
江玄隐着笑,再没说话。
雪影是清楚江玄底细的人,眼见这「小佳人」扯起谎来假话连篇,却是一派无垢无邪的天真模样,心中暗暗叫声佩服。
拓跋决微微抿唇,自是在思量这番言谈的真与假。<="<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