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法的行程结束以后,林妧在回苏黎世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工作归工作,人脉归人脉。做资本又不是进山修行,她现在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得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字。朋友圈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南法湛蓝的海,一角游艇甲板,冰桶里的香槟,还有一张她自己的手,纤细白净的手指托着一块小小的西瓜。定位:uthoffrance。文案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在回程的飞机上,林妧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中途她迷迷糊糊醒过两次,总觉得有人碰她,准确的说,是有人吃她豆腐。一次像是捏了她屁股一下,第二次更过分,她甚至怀疑自己胸部被人捏了好几把。林妧困得睁不开眼,只皱着眉往毯子里缩了缩。等真正醒过来的时候,齐砚洲坐在对面,冲她笑了笑,还很好心的问了句:“醒了?再睡会儿?”她狐疑地看了他半天。齐砚洲疑惑:“怎么了?”“”林妧觉得肯定就是他!老色鬼就喜欢乘人之危。事实证明,她确实没冤枉齐砚洲。回程的时候,林妧睡得实在太香。她裹着毯子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安静睡着,脸埋进去一半。齐砚洲原本在看文件,听见林妧嘴里开始含含糊糊地念名字。“……姑父。”齐砚洲翻页的手停住,笑了笑。哦,程景川。他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看。没过多久,又听见她很轻地叫了一声。“承骁……”齐砚洲直接笑出来。他把文件合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了她一会儿。挺好。睡他的飞机,盖他的毯子,刚从他带她去的地方回来。梦里倒挺忙。这只兔子挺花心的。他慢悠悠起身走过去,垂眼看她,挺好奇她梦到了什么。齐砚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林妧皱眉,脑袋往另一边躲。他又捏了一下,还是不醒。睡这么沉,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俯身靠近了些:“林妧。”没反应。“小元宝。”还是没反应。齐砚洲看了她半晌,她侧身睡,这个角度看屁股格外圆润。他伸手揉了一把,其实还偷偷打了一下。兔子“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很幸福。齐砚洲笑了,大手移到她的胸部,对着她的胸又揉又捏,然后直接伸进衣服里,大手包住其中一颗奶,上下兜了兜,还故意把那颗奶子从领口扯出来,放在外面看了会儿。兔子更加娇媚地“嗯~”了一声,微微皱眉,看起来更招人了。齐砚洲最后还是把奶子放回去,帮她把毯子盖好。他站在那里看了林妧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林芳。很多年前,他和林芳下过几盘棋,次数不多,但齐砚洲记得她。后来澜芯出事,林芳意外死亡,那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程家,澜芯,高铎,所有事纠缠在一起。刚开始,他对林芳的死确实有疑惑,可齐砚洲查过,没有查出足够的东西,确实是个意外,后来也就放下了。直到林妧出现,他发现她和林芳,程景川的这层关系。林妧来到洲衡,其实很顺利,顺利到让齐砚洲意外。程景川就这么放她来了?后来就更不对了,林妧来了苏黎世,他相信程景川一定在这边放了人,可他却这样让她来又暗中保护?更奇怪的是,前几天他收到消息,s市协调会提前了,三家资本必须到场。他甚至还什么都没做,程景川就已经坐不住了。程景川在急什么?怕他利用林妧?当然,齐砚洲知道这一点。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他到底准备利用林妧做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程景川却已经开始防了。程景川在防什么?怕他睡了兔子?不至于。怕兔子在洲衡吃亏?程景川有的是办法。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程景川真正防着的,是他和兔子待得太久。怕他看出什么,也防兔子在洲衡看得太多。齐砚洲的思绪突然止住。一个很久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成形的念头,在这一刻第一次变得清晰。林芳的死,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重新看向林妧,兔子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齐砚洲却忽然想起林芳坐在他面前的样子。林芳当年主动把筹码递到他面前,真的是为了给自己换更多利益吗?而且,兔子看起来很爱她的姑姑,不然不会为了这么多年前死去的一个人来到这里。还是,林芳也在保什么东西?如果是,那么她在保谁?齐砚洲的视线慢慢落回林妧脸上。没有答案。但他忽然有点明白,程景川为什么这么不希望这只兔子待在自己身边了。也许程景川怕的根本不是他利用林妧。而是怕齐砚洲这个人,一旦真的开始对林妧感兴趣,就一定会想知道,林芳当年到底为什么死。或者,怕林妧知道。有意思,看来这只兔子身上藏着的东西,比他原先以为的还多。这才是林妧目前对齐砚洲而言,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漂亮当然是一部分,聪明也是。抱起来舒服,亲起来香,逗起来更有趣。可这些都不足以让齐砚洲花这么多时间。真正让他愿意把兔子留在身边慢慢看的,是她身后牵着的那根线。线的另一头,是程景川。至于兔子本人,齐砚洲看了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林妧。目前么,确实挺招人。也确实比他一开始预计的有意思得多,但也仅此而已。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认为的。谢家的晚餐刚刚开始。谢家主宅是早些年谢成明买下的是城西临湖的一整片地,后来拆了重建,保留了很重的老派私人宅邸风格。车从大门开进去还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林荫道。主楼5层,客厅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反而摆得很随意——墙上的画、书房里的旧家具、谢成明收藏多年的瓷器,还有地下酒窖里成箱没有拆封的年份酒。今晚家里还有客人,方露。方露和谢承骁其实认识很多年了。两家上一辈就有往来,方父早年做医疗器械起家,后来产业一路延伸到医疗投资和高端康养,方家这些年又陆续入股了两家上市公司。论家世、教养、能力,方露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况,她和谢承骁之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什么。两三年前,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谢承骁也单独接送过她。成年人之间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是后来两个人都忙,这层关系不知不觉淡了。所以今晚李青把方露叫回来吃饭,谢承骁并不觉得奇怪。方家最近正好和谢氏有合作,席间方露和他聊起那只准备筹备的医疗产业基金。“我爸还是希望谢氏能进来。”她坐在他旁边,笑着问,“你觉得呢?”谢承骁心不在焉在刷朋友圈,刷到一条林妧刚发的。定位南法,游艇,香槟,还有一只托着小块西瓜的手。没有自拍,甚至连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句:工作日,cheers~谢承骁盯着看了几秒,莫名有点堵。怎么,在谢氏的时候,他没带她去过这种场合?好像确实没有。他一直把林妧放在最重要的项目里。别人出去社交、参加酒会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最核心的项目和谈判桌全塞给她。因为他觉得她有这个能力。可现在看着这几张照片,谢承骁忽然觉得,小东西是不是还挺喜欢这种工作方式?游艇上谈生意,晒着太阳认识人,穿漂亮裙子,喝香槟,顺便经营自己的人脉。谢氏又不是没有,她要是喜欢,他也可以带她去。“承骁?”方露叫了他一声。谢承骁抬头:“嗯?”方露继续刚才的话:“我说,如果第一期规模压在三十亿以内,你觉得怎么样?”谢承骁把手机扣在桌上:“先看资产。”他淡淡道,“你们现在不是规模的问题,是底层项目储备不够。资产端没做实,募再多也是负担。”方露点了点头:“好。”她认识谢承骁太久了,所以刚才那几秒钟的走神,格外明显。晚饭结束已经九点多,方露准备回去。李青很自然地说了一句:“承骁,你送送露露。”“走吧。”方露笑了一下:“麻烦谢董了。”谢承骁扫她一眼,“少来。”方露笑笑。车一路开出去,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些近况,倒没有什么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