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没说话。
&esp;&esp;“等天亮了,”他说,“我帮你看看。”
&esp;&esp;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问,要不要跟他走?
&esp;&esp;我愣住了。
&esp;&esp;他说,我刚刚看了你的灵脉,你有灵根的,太乙宗那边收徒弟只要有灵根就可以,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办法好好生活,你跟我回去。
&esp;&esp;他说,我给你找个师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esp;&esp;他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得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
&esp;&esp;好像这不是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决定,只是一件顺带的事。
&esp;&esp;我点了点头。
&esp;&esp;他笑了。
&esp;&esp;我跟着他去了太乙宗。
&esp;&esp;一路上,他给我讲了很多事。
&esp;&esp;讲太乙宗的规矩,讲哪个师父好说话,讲哪个师父爱罚人。
&esp;&esp;讲徐舒那个不靠谱的,讲张机的小脾气。
&esp;&esp;到了太乙宗,他让我在他屋子门口等着,他去复命。
&esp;&esp;我就站着等。
&esp;&esp;站在一棵不知道是什么树的下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
&esp;&esp;有人看我,有人不看我。有人多看一眼,有人就皱着眉走过去了。
&esp;&esp;然后一个女人走过来。
&esp;&esp;她说她在这等我很久了。
&esp;&esp;她穿得很素,头发白了大半,可眼睛很亮。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两个很小的金色的光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sp;&esp;她说她是星机阁阁主。
&esp;&esp;她说,我是她命中注定的徒弟。
&esp;&esp;她说,她是来给我当师父的。
&esp;&esp;我看着她。
&esp;&esp;我看见了她和我之间的线。
&esp;&esp;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esp;&esp;谢昭回来的时候,有些遗憾。
&esp;&esp;他说本来已经找好了六长老收我为徒,六长老是个很和善的人,会对我很好的。
&esp;&esp;“但你有更好的前程,”他说,拍了拍我的肩,“我也为你高兴。”
&esp;&esp;他给我塞了东西。
&esp;&esp;一个玉牌,一小袋灵石,一枚护身符,还有几本观星的心得,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他塞得随意,像是出门前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
&esp;&esp;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珍贵。
&esp;&esp;那个玉牌是太乙宗长老才能进的藏书阁的通行证。
&esp;&esp;那袋灵石够一个普通弟子三年的开销。那枚护身符是谢昭自己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esp;&esp;这些他都没提。
&esp;&esp;就好像那只是一件顺手的事。
&esp;&esp;我跟着师父去了星机阁。
&esp;&esp;师父教我修行,教我演算,教我怎么分辨那条代表天命的线与那些只是普通星辰的线。
&esp;&esp;我学得很快,师父说这是天赋。
&esp;&esp;我和谢昭一直有联系。
&esp;&esp;他偶尔会来星机阁看我,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路上捡的石头,新出的点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话本。
&esp;&esp;我通过他,认识了徐舒。
&esp;&esp;认识了张机。
&esp;&esp;认识了林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