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前来打探消息,不过都被拦在了城外,方杜曾设下多处迷阵防止不相干的人靠近,此刻再次奏效,不过没能防住曾经从此处出去的人。
丹荣来了,她来这里是为见商羽徽。
方杜道:“魔主并不在此处。”
丹荣想:“她去了何处?尽墟海?”
没想到她也听说过,方杜点头道:“没错,她已去了好几日,我不敢独自去寻她……你找她也是因为神女之事?”
这问题让丹荣想了会儿才回答,也许她在思考方杜的身份丶在权衡方杜是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不过她很快就改了主意,若是回忆中的那样,按照商羽徽的性情,别人很难改变她的决定。
说与不说,不会影响任何,于是丹荣颔首:“我与她曾经陷入过一片幻境,那是神女曲意琅的回忆,但那回忆中……她并不怎麽露面,却知晓曾经的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事。”
方杜等着她的後半段,丹荣正色:“就是那时,天魔说她这世上,到处都是神女的‘眼睛’”。
话音刚落,方杜本能地望了一眼四周,起了身鸡皮疙瘩:“没头没尾的事,你就不要说出来吓唬我了。”
“不是的,”丹荣慎重道,“看她的意思,她似乎认为神女不曾陨落,加之近来的传闻,我才想来见她。”
方杜面露难色,憋出一句:“若要找她,只能去尽墟海找,我们没这个本事。”
丹荣一无所获地走了。
待她离去,溪呈和狐狸都出来打探消息,就连相盈都从阁楼上下来,难得站在庭院中,他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方杜没急着说,只扼腕:“这个丹荣,有神女做靠山她不要,如今想打探点风声还得找到我。”
溪呈摇了摇头:“你所求的,非她所愿,不能勉强她。”
“没勉强啊,”方杜坐下身,沉思,“神女若是没死,为何不现身?六界人找她又做什麽?”
溪呈笑了:“念起神女的好了,固然以前也好,不过以前不晓得痛。如今怕了天魔这样喜怒无常的杀人性情,自然异常恐慌,迫不及待想让神女回归六界救他们的性命。”
方杜大声:“哎——若是如此,要我们如何是好?”
狐狸疑惑:“魔尊担忧什麽?”
说来惭愧,方杜虽不怀疑商羽徽的术法,却不得不怀疑她是否会出于姐妹之情放弃先前的计划。
放弃也没什麽,不过自己早就选择与魔主一同进退,若是事後天下太平无事发生,岂不尴尬?
方杜斟酌半晌,最後道:“罢了,这天底下到底是强者为尊,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只要还有法力在身,也不怕旁人拿我们怎麽样。”
溪呈瞧着天色道:“只是不知这些人找到神女之後,是想要神女再次封印魔主,还是想要两姐妹和好如初?”
“她神体损耗严重。”方杜想起商羽徽曾经说过的话,“神女虚弱不堪,若是不出意外,即便复生,也不再有馀力封印魔主。”
“且……魔主对她恨之入骨,当初寻找她,本意是为了将她杀之後快,以报当年的仇。”
“什麽仇?”狐狸眨眼。
他原来什麽都不懂,相盈不知怎麽松了口气。
魔主受过伤这事尽管不是秘密,但也不光彩,方杜没有告诉狐狸当初商羽徽被斩下三颗头颅的事,只是不语。
不过眼前的情况看起来和天魔原本的预想中并不相通,溪呈也道:“若非虚弱,又怎麽会无一人察觉?她忽而露面,想来也是有意为之。”
神女守护六界,原本是一桩美谈,只可惜仙族过于依赖于此,此刻连带其馀几界也想起了神女的好处。
相盈静静听着,并不言语。
他暗中想,天下大爱,听起来实在太伟大,一个人要有什麽样的决心,才能扛起这样的重任在身?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责任,这份使命就如她的寿命,如影随形,难以轻易挣脱。
虽无资格阻止,但相盈知道自己不想看到商羽徽肩负这样沉重的责任,她身为神女的至亲,又当真舍得旁观姐姐的遭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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