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尽墟海的事。”
星主说着话,将商羽徽打量几眼,“那地方只进不出,你在六界打探,也问不出什麽。”
还能怎麽办?商羽徽恨道:“谁让她独自去了那地方,我不得不找。”
认准的事就一定得做到,星主劝她:“如今青女不在,你独掌六界,不是一样麽?何必非要用天灵珠……反正他们都惧怕你。”
商羽徽面色复杂道:“你宁愿让人战战兢兢活在我的统治下,都不想让他们脱离痛苦。”
“……”星主没想到这一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强行进去,若是出了事怎麽办?”
受的伤是实打实的,星主又道:“你可曾想过,若是仙族趁你受伤之际攻来,你要如何应对。”
商羽徽的确没想过:“在杀死我之前,他们就已经被这片海吞没。连我都会受伤,更何况这些修士。”
她并不鄙夷,实力上的悬殊是难以跨越的,毕竟她生来就拥有这一切,但若是明知实力有限还要螳臂当车,那她也没办法。
更不用提修仙人士一向自诩名门正派,等闲做不出落井下石之事,商羽徽对此还算放心:“追随姐姐多年,想必仙族做不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
星主只笑:“你不是说过麽,修士亦是人,人都会有贪念。”
商羽徽并不将这警告当回事:“我不掩饰伤口,就证明不在意,我倒想看看谁有这胆量。”
好言相劝无用,星主只好说起她所知晓的消息。
“虚空隧道从上古时期封闭至今,从未有人打开过,不知後面是一片什麽样的天地。”
“是啊,”商羽徽知晓她说的,“自我有记忆起,虚空隧道就从未开啓过,只不过当初还不曾传得这样神乎其神,不过是个甬道罢了。”
她抱怨道:“许多上古之物都被六界之人传得乱七八糟,多年前的一只蝴蝶,到今日就能被传成灭世大蛾子。”
“可有一件事凡人或许说对了,”星主道,“曾有过凡人想去探寻尽墟海,後来才有了尽墟海会吞噬一切的传闻,说是他们的同伴被那片黑暗吞噬。”
想起尽墟海的内部,商羽徽不置可否:“我不会放弃这计划,当初就是因此事被姐姐封印,如今复生也只为了这事。”
“唉……”早就想到说不通她,星主也不曾抱有什麽希望,她摊开掌心,“收下吧。”
她的掌心上,浮着砂砾一样的碎片,朗朗晴空之下,不曾看出有什麽特别。
“这是什麽?”
商羽徽伸手接过,这几片碎砂就钻入她的衣袖之上,星主静道:“我听说尽墟海一片漆黑,无光无星无月,目不能视……带着这一点星光吧,纵然用处不大,总好过你摸黑前行,白费功夫。”
没想到她会帮自己,商羽徽不免意外:“你这一回是真的想通了。”
不是被威胁,也不是受了迷惑,星主无奈道:“事已至此,我还怎麽推脱?本该消散的我,无论如何也是因你而活了下来。”
“只不过,从始至终,我都不想见到民不聊生的惨象。”
大地上哀声四起,于她们而言也没有好处,商羽徽明白她的用意,收起这一缕谢意:“我也不曾想过要杀多少人,是你们先前逼我。”
红女嗜杀吗?自然不是如此。
一点点的星光,对商羽徽而言也是极大的助力,尽墟海实在静得让人心慌,连她都无从下手,下回再去,至少能看清眼前。
不过她一向是很贪心的:“还有没有?多给我些,我将那处照得亮如白昼。”
星主回身看她,微恼道:“我的法力还不曾恢复多久,你怎这样心急?”
“能不能多杀几个人,”商羽徽知道星主如今已有了些信徒,“或者我再露个面,他们吓得没办法,就会跪到你面前了。”
实在是本性不改,星主拒了她的这份好意:“不必了,让百姓过些安生日子吧。”
商羽徽想了想:“也好,你慢慢积攒,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甬道。”
整个尽墟海不知究竟有多大,真能窥见这片海域的真容了,商羽徽又不免好奇,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准备再去一趟,但走之前又叮嘱相盈几句话。
“若是方杜过来,你叫她不用再打探了。”
相盈点了点脑袋:“你要出去?”
“嗯。”
“又是去那里?”
“没错,这回我有了可以看见的法子。”
他沉默:“那里很危险,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