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那里很危险,你要小心。
面对丹荣的询问,商羽徽没有作答,她只是左看右看,最後情不自禁喟叹。
“真是驴一样的死脾性,有几分相似又如何。”
一旦丹荣的心中有了这个困惑,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如今知道了天灵珠不在她身上,商羽徽对于丹荣的去留难免犹豫几分。
丹荣显然没想到破釜沉舟的发问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面对这样显而易见的轻视,她有些气恼,又冷眼:“你说什麽?”
早知就不让相盈走了,这样还能找个借口让他支开这局面。商羽徽不擅于应对,因为她既不想在这会儿杀了丹荣,又不想说太难听的话。
“你希望听到什麽答复?”商羽徽心情不妙,“既然忘却,就不必执着,到最後都是走向一样的路。”
她在说给衆人准备好的结局。
丹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试图用这种办法看出一个答案。
“我不,我必须要知道,”她擡起脸,“是她让我来问你。”
商羽徽没什麽反应:“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诚然曲意琅不可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但商羽徽实在不爽人人都对她唯命是从。
丹荣果然反驳:“神女不会说这种话。”
“嗯,”商羽徽笑了,有些恶劣道,“你是她的孩子。”
这是不少人心中的猜测,应当也是丹荣想要的结果。
商羽徽根本就不在乎丹荣究竟想当谁的孩子,因为当初在捏造模样时就是照着姐姐的样子做的,也是姐姐和她一起把小枝拉扯长大。
眼前她只想把这事儿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多年前,姐姐捡到一截神树的断枝,灵机一动将她点化成人,又用心血助她有了灵智,于是,你就成了她的孩子。”
移花接木的谎话说起来很容易,商羽徽甚至眼都不曾眨一下。
丹荣顺着她的话问:“既然如此,她为什麽让我来问你?而不是亲口告诉我?”
“因为……”商羽徽想了想,“因为是我杀了你。”
“为何要杀我?”丹荣对她的话毫不疑问,“她又为何默许了你?”
商羽徽说出部分的真相:“你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死了,所以难以接受自己永生的事实,求我了结你的性命。姐姐做不到这样的事,当然由我来完成。”
闻言,丹荣安静下来。
她紧紧抿了下唇,在心中惦量话语的真假。
商羽徽是恶人,做出这种事,不奇怪,丹荣心想她说的或许是真的。
“但我没有死,只是转世了。”丹荣低声,“我是肉。体凡胎,你误以为神女在陨落前会留一缕神魂在我身上,才要追杀我。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麽要留我一命。”
在这三言两句的概述中,丹荣并不认为自己对神女是特殊的,她听说这样的“造物”有许许多多,神女或许心善,可是像她这样的造物并不稀罕,为什麽商羽徽独独认为她身上会有神女的魂魄?
因为那一滴血吗?她有了灵智,所以被称为一家人。
商羽徽随口道:“过段日子再杀你,留着你有用。”
仿佛她要杀人才是叫人信服的说法,丹荣听了之後果然不再追问,她根本就不怕死,只要不波及无辜怎麽样都好。
只是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商羽徽脸上的伤处。
就算是修仙人士,脸上破了相也不免有些在意,人的第一眼终究要看到彼此的皮囊,否则这些修士为何得到法力後,都会收整自己的样貌?
人之常情,素来如此。
只要商羽徽愿意,她也可以用术法掩盖脸上的痕迹,只不过她没有这样做,因为在她看来,这种伤处反倒是她的勋章。
丹荣走了没多久,商羽徽在院中喝茶,侥幸存活下来的几个侍宠整日无事,于是和溪呈一同开始酿酒,滋味竟然不错,商羽徽闲来无事就会畅饮几。
须臾传来了星主的消息,她递话前来拜见。
多日不见,星主的身上几乎不曾有任何变化,她也难以说明这些时日的感受,想了很久,星主才认为她被红女转化了。
就像是疫病传染过来,她除了面对现实别无选择,逐渐重新拥有了信徒,用着或是磊落丶或是诱导的手段。
乱世中最缺的就是神明,这让她省事不少,曾经那些怯弱的同情心逐渐远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拥有势力,那些痛苦的岁月就黯淡不少,她甚至很少回忆起来,此刻坐在商羽徽面前,也格外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