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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 从前的神祠单独用来侍奉星主遗(第1页)

国师从前的神祠单独用来侍奉星主,遗……

从前的神祠单独用来侍奉星主,遗留下来却仅有这一点零星的念力,且还触了商羽徽的霉头。

有关青女的事,星主提起时总会谨慎不少,她没料到万年前的凡人会因此向她祈祷。

心中难免不安,又不敢出声,只眼瞧商羽徽在堂内来回走动。

此处摆着各路来历的小神,不仅有旧神,还有些从未耳闻听说的神仙,恐怕是凡人杜撰而出。

商羽徽已尽量不去想从前的事,可这段回忆仍然让她眉心紧锁,她随手捏碎一樽神像,看尘土被风卷走,好一阵子都未出声。

“直至今日,仙凡人鬼之间仍旧是如此算计,我是不是对旁人太心软,”想了许久,商羽徽竟是这样的猜测,认真道,“复生以来,还不曾让六界衆生真正知晓何为残酷。”

要为过去之事发作到今世人的身上?星主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你若真要对旁人动手,就不会让那只渡鸦前去。当初,不也杀过那样多的人,同样是无济于事。”

死亡只是带来新的轮回,商羽徽站起身,暂且放弃了这个念头。

星主暗中松了口气,说到底,她不想再次目睹红女血债高筑。从前满目猩红丶遍地横尸之景,如今想来仍然骇人。

当日尚有青女阻止她,如今,这世间已没有人能挡在她面前了。

想到此处,星主忽而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悲哀与惶惑,商羽徽之所以让方杜攻打六界,并非对方杜的赏赐,而是将此看作戏谑的游戏。

天下衆生,任何一个人的命,在商羽徽眼中都不值一提。

所有的一切,究竟因何而起?早已无从考究。

她实在不愿用恶毒的话语加到红女身上,时过境迁,星主还记得红女曾如何爱护苍生。

“有了强大的神力,更应当庇护一方,这是每个神都该有的觉悟。”

红女说这话时,星主与浊悬就站在一旁,大地诞生之初,她们有过和美的共处。

两人都因寻找曾经的祭祀而想起不好的回忆,回程异常沉默,这一路披星戴月,回到优罗山时,天色朦朦发亮。

阿檀竟早已站在岛中遥遥等候,神态恭歉。

星主曾是青女的朋友,面对主人的旧友,阿檀自然悉心照料,只是没想到红女会一同前来。

他向二人行礼,商羽徽随口问了几句近况,就不再往里。

有阿檀在,气氛没那样沉重,星主试图说些别的:“阿檀很乖巧,将我照顾得不错。”

“姐姐的造物,理应如此。”

商羽徽说完这话,难免想起院中的相盈,此鬼性情古怪,可没有阿檀这样听话。

尽墟海中暗流涌动,商羽徽望着海的更深处,终究是没有进去,回到了人间。

一夜未归,又去了趟优罗山,耽搁了不少时辰,再回到凡间院落时,晨曦已爬满青砖石地之上,相盈似乎也一夜未睡,倦倦坐在窗台旁,撑着下巴发呆。

他的鼻梁挺拔秀美,侧面望去弧度恰到好处,失焦的双目被商羽徽的动静唤回神。

相盈转过身子看她,也不问她去哪儿了,只将她细细看了几眼,而後坚定道:“我换了本书看。”

商羽徽走到他跟前,痛心:“你又偷东西?”

身为她的男宠,还出去小偷小摸,丢的是她的脸。

“乱想什麽?”相盈嗔了她一眼,上翘的眼尾掺了些妩色,语声却格外平静从容,“我在书坊中看了一整夜,又不曾带走,怎麽算得上偷?”

贫苦百姓买不起书卷也能在店铺中翻看,他既然是鬼,夜间独自翻阅更算不上偷窃。

商羽徽颔首:“那就好,千万不能拿别人东西。”

相盈偷偷想她人都杀了不少,还在乎这几件东西麽?他很想跟她争辩几句,不过想到她召旁人侍奉,又命方杜送几个新的宠物来,不得不乖巧几分。

他不顶嘴,商羽徽很满意,大方道:“逗你呢,想看什麽,全都可以买给你。”

龙筋都送了,还差几本书麽?相盈当然清楚她并不吝啬这些,微微一笑:“我看过,就学会了,不必再买。”

“如此聪慧。”商羽徽摸着他光滑的头发,相盈也垂着眼睫看她的手。

那双手指骨细长,色若白纸,半分血色也无,带着凉意将他的发缠绕在指节中。

“并不是很难。”

相盈的视线还缠绵在她的手上,商羽徽随意扯了扯他的长发,好奇:“什麽书?”

“寻常话本和春宫图。”

他的语调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羞耻之意,和那天夜里晕过去的仿佛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商羽徽也很平静的收回手,“这些玩意儿的确不难,你看得怎麽样?”

他还是感到恶心与不适,纠缠的肢体和裸露的器官并没有让相盈生出遐想,反倒让他更想回避,只是在商羽徽面前不能说实话,他强作从容:“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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