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请比他想象得还没有底线!冉云啸本以为经过前两次,他的脸皮已经能够像凌春请一样抵抗住他人异样的目光,现在他才意识到他还是差远了!“和女的说,我们俩私定终身,但是宗门不同意,父母不同意,都逼着我来相亲,我只好来了,但是我们会坚持下去的。”冉云啸:“”不管在哪个版本里,他俩都得有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吗?早知道凌春请相亲,他也跟进去了,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至少不会放任他胡说八道。暮色四合,天色大暗。两人各抱着五匣鸡蛋,看起来很滑稽。只是冉云啸竟然还不肯放弃,凌春请此刻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和优等生的差距。优等生屡败屡战,他屡败屡躺。“你觉得那位怎么样?”一位身着淡紫罗裙的女子与凌春请擦肩而过,等他回过头,对方只留下一个背影,丝毫没有为两人停留的意思。于是凌春请只能:“头发挺好看的,裙子也挺好看。”冉云啸:“”冉云啸问道:“前面那个呢?”前方一男子面庞温润如玉,气质也如玉一般温和出尘。凌春请反问:“你觉得他好?”“不错,怎么了?”“不行。”凌春请摇摇头,鸡蛋跟着轻晃,好像在跟着摇头。“为什么?”“跟我长得太像了,好像照镜子似的。”“……”凌春请越过他点的人,往更后面看去:“我觉得那个倒是不错。”冉云啸寻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对方肩背挺拔,一身素色,外袍袖口大,但内衬袖口收得极紧,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领口暗色花纹在夕阳光下若隐若现。“哪里不错?”凌春请上下打量:“袍子不错,修身。”冉云啸看了一眼自己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袍子:“这个不行。”那人突然福至心灵地也看向他俩,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放光,快步向两人走来。“怎么不行?我看他对我也很有兴趣。”“……”暗金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金光将人影拉得很长,闹市中人影交迭,凌春请迎着光看去,那人逆着人潮,坚定地走来,世界安静一剎。越来越近,凌春请正要招呼他,还没张口,下一秒,凌春请原本直指他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拐了个弯。那人三步并两步走到冉云啸面前,毕恭毕敬又不失欣喜地喊了一声:“师兄!”……怪不得不行。冉云啸应下,在和师弟说话的档口,抽空瞥了凌春请一眼。凌春请没细细思索他这眼神里的潜台词,只是打量着并肩而立、谈论正事的两位,不由感叹——剑宗这道袍真不错。越是清冷严肃、越是气质出尘拔萃的人越该穿一身素白色。越是肩宽腰细、身姿挺拔的人越该穿束身剪裁的衣物。他师弟大概是讲说,自己接到师父的命令来这长安城蹲点。近来长安城盗窃案件频发,甚至出现持刀伤人的情况,衙门本以为是普通盗窃案,深入一调查却发现是妖修作乱,失窃的物品里除了有金银财宝,还有不少修炼用的灵器丹药,但不知妖修是在打什么心思,于是剑宗派弟子前来盯梢。师弟叭叭叭讲个不停:“每次我在哪盯着,哪就见不到小偷,反倒是我不在的地方,依旧案件频发,等我再赶过去,小偷早跑了!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凌春请也不急,笑眯眯在一旁听故事一样听师弟汇报工作,师弟自己讲了个痛快才意识到冉云啸不是一个人。师弟看向冉云啸,等他介绍:“哦,这位是?”冉云啸却也看向凌春请,等他自我介绍,两人就像不认识似的。偏偏凌春请犟驴上身,就是不说话,反过来笑着看向冉云啸,一副“我们俩很熟,快跟你师弟介绍我啊”的样子。冉云啸败下阵来:“弟子。”他故意把话讲得模棱两可,含糊不清,本想蒙混过关,没想到两人都不放过他。凌春请微微一笑:“谁的弟子?什么弟子?师父你怎么不讲明白?”当初剑宗掌门挑选带教老师是按照每年剑试排名严格挑选的,都是实打实的优等生,没有挑到师弟。师弟没有合欢宗弟子,又忙着蹲点抓小偷,一时间也没想起来他们剑宗还多了一群合欢宗弟子。师弟犹豫:“呃,您什么时候收徒了吗?我去年负责招生我怎么没听说啊,师弟你学号是?”凌春请哈哈一笑:“飘渺堂庚子十三。”师弟挠头:“咱们剑宗有这个派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