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个花好月圆夜,二人促膝长谈,把所有的误会全部解开。
但是云九纾看宜程颂现在这个样子,多半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样也好。
横在彼此之间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本不该这样的。
这样想着,云九纾探手而去,攥住那收到一半的手:“我知道,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那些曾经被误解的欺骗与隐瞒剖开来,其实是爱与在意。
感受到落在指尖上的凉意,宜程颂轻哆嗦了下。
她的家书。
阿纾看见了吗?
她看见了自己唤她妻,为什么不生气?
最隐晦的心思被挖开,可宜程颂却没勇气再去面对曾经落笔写下家书的那些时刻。
每一封都是诀别。
可现在她还没死,遗书却已经被读了。
阿纾说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可是。。。。。。
回忆裏猛然放起一声枪响,那一抹飘然纷飞的白裙跌落在眼前。
血迹蔓延开的瞬间刺激着宜程颂打了个哆嗦,被握住的那只手猛然往回收。
是她夺走了她最后的亲人。
所以她不能,也不配再被云九纾喜欢了。
可云九纾攥得很紧。
感受到这抽离的躲避动作,云九纾不仅不恼,反而耐心地将她的手往外拉:“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也没想你回应什么,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
原本回收的手慢慢卸了力气。
宜程颂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被云九纾温柔地分开,交握的动作变成了十指相扣。
掌心贴紧掌心,亲密又带着些蛮横。
“这也是不管你从我身边离开多少次,我都会把你认出来的原因,”云九纾的语气坚定:“因为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所以快点好起来吧阿颂,我们之间已经错失了太多时间。”
你的爱太晦涩。
但幸好,我有一双耐心的眼睛。
也幸好,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读你隐忍的爱意。
云九纾垂下眸,看着被握住的那只呆滞僵硬到不知该怎么动作的手,慢慢地,用另一只手也覆过去,压住那指尖。
被这些话惊得忘记了呼吸。
交握的指尖紧紧相扣,宜程颂不再往回收手了。
她的心被云九纾的话凌迟着。
这些充满爱意的话就像乍然吸满水的海绵,浓浓亏欠积压在宜程颂的心口,重得她无法呼吸。
明明,她夺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明明,她一次一次欺骗和隐瞒。
明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可是云九纾却说,她懂她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