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恍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她错愕地瞪大了眼,又想吞咽了。
可惜她自从昏迷后就没有喝过水,喉咙裏已经没东西可咽。
她现在肯定自己在做梦了。
可是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云九纾又为什么。。。。。。这么温柔。
“医生没说会损伤听力和声带啊,”云九纾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温柔道:“你先等等我,我去找医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就在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宜程颂猛然呼吸起来,胸膛起起伏伏。
太。。。恐怖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狂喜一睁眼就可以看见阿纾的梦想成真,就被这温柔给吓坏了。
上次离分,阿纾猩红着眼诅咒她去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云潇的死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为什么突然的,云九纾就变得这么温柔了呢?
不对劲。
云九纾不骂也不诅咒她了,现在这温声细语的状态真的不对劲。
艰难撑着想爬起来的动作被开门声阻断。
刚挪动了下的人立马闭上眼,假装睡去。
“昏迷了吗!”刚进门的云九纾被吓了一跳:“医生你快来看,快来啊!”
被拽着过来的医生三步并作两步,安抚道:“不急不急,我看看。”
上上下下将人检查了个遍。
医生收了助听器,疑惑道,“不应该啊,各项指标正常,没有昏过去的迹象啊?”
听到这个答案的云九纾依旧不能放心。
她转过头,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了那鬼鬼祟祟抬起的指尖上。
醒着?
心底冒出疑惑,云九纾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头道:“抱歉医生,是我多虑了。”
“没有没有,”白跑一趟的医生不怒反笑,“病人刚醒,伤又在心脏,所以很多地方需要注意,您这样的警觉最好不过了。”
象征性又说了几句囫囵话,云九纾将医生送走。
她站在门口转头,看着那鬼鬼祟祟往被子裏收回的手。
真的醒着。
微不可闻地嘆了声气,云九纾迈步走回去,“我还说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呢,这么快就睡了?”
正在往回收的手一顿,云九纾勾起唇。
紧紧闭着眼睛的宜程颂第一次骗人,手一半缩进去一半露在外面,睫毛不受控制地狂颤。
看着心电图上的跳动越来越快。
云九纾眸色暗了暗,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留给我的家书,每一封我都读了。”
本就不太平的心电图猛然起伏了一下,随后又凝滞片刻。
身体已经将谎言全部拆穿,装睡的人却浑然不觉。
“而且我还知道了许多事,”云九纾语气微顿,慢悠悠拉长调调:“比如你不能告知身份是因为秘密任务,比如我妈妈的店是你拿回来的,比如我妈妈的案子,也是你翻的。”
本想等宜程颂身体好了,再把这些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