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蒙了的张灵攥着手,迈步走过去,视线心虚着直瞟办公桌。
“好久不见啊九老板,”哆嗦着探出手,张灵主动为人斟茶递水:“早说过来的是您,我就亲自下去接了。”
听着这奉承,云九纾冷笑一声,没接话也没接茶。
“您看您,”见人没开口,张灵把茶放下去,嘆声气:“何必这么大阵仗,如果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这句拙劣的警告,云九纾冷笑出声:“传出去?”
她话音落,张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响。
包厢门猛地被关上。
那从进来后就存在感极低的女人站在门边,山一样挺阔的肩挡住唯一出口。
宜程颂垂眸瞧着眼前脸都白了的人,忽而轻笑,腕骨间把玩着根棒球棍。
“九老板你这是。。。。。。”张灵没想到云九纾还有这一手,吓得语气都结巴起来:“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你、你。”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轻轻嗅了嗅。
没出声,只是幽幽转过脸,微抬了抬下巴。
接收到命令的宜程颂猛然抬手,刚刚还绕着腕骨把玩的棒球棍挥舞出去。
嘭——
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求生意识压灭张灵锐气,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抱着头迅速蹲下。
那价值七位数的古董花灯瞬间变成满地残瓷。
可怜灯泡挣扎着闪烁几下,颓然着灭下去。
“法治社会,”云九纾悠悠开口:“原来张老板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不如就报警好了,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处理你这一屋子三水?”
听到三水两个字,刚刚还抱头蹲在地上的张灵扑通一声跪下去。
抬手扯住云九纾的旗袍裙边,声音都带了颤:“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脸都吓白了的人,云九纾忽而轻笑,一改刚刚的戾气,大发慈悲地抬起手。
薄凉掌心贴上面颊,她的声音轻轻:“我知道,但是,警察不知道啊。”
“我、我、我可以说,”张灵哆嗦着,不停吞咽:“这个店名义上是我的,但,但,但是真正的主人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抬起头。
接收到视线的宜程颂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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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云季酒楼的灯骤然灭掉了。
原本喧闹的歌舞声停下,电闸是从四楼切断的。
还在堂食的客人们吓得尖叫,围观群众化作鸟兽顿散,远远着,能听见些许警笛声。
高跟鞋声在这些急促尖叫和脚步裏也显得不起眼,两道身影逆着人群,跑进小巷。
“呼——”
一口气走出来老远,直到所有喧闹都甩在身后,强撑着的人才发出声音。
听到动静的宜程颂刚将棒球棒上的指纹擦拭干净,甩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