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云九纾用了杀这个字。
一手提着棒球棍,一手收紧口袋。
宜程颂迅速捏起通讯设备,将收集到的新三水窝点位置传回去。
但奇怪的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接线员却没有回应她。
哒哒哒——
云九纾已经在那间门前停了步,礼貌地抬手叩了叩。
这长廊做了隔音设备,厚实木门敲起来,指尖都震得发麻。
“谁?”
警惕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接着,内裏开始有脚步声靠过来。
云九纾没出声,再次敲了敲。
门内靠过来的脚步停了,也没了问询声。
耐心告罄,云九纾双手环胸后退一步,站在她身侧的人与她同时反应。
宜程颂迈步向前,二人擦肩后交换站位,她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向把手的位置。
实木门都震得晃了晃。
门内刚刚还警惕的声音拔高几分,变了调子:“到底是谁?”
回应这问询的又是一脚。
宜程颂用了全部力气,常年稳坐体能拉练第一的女人,力量不亚于一头成年雌狮。
两脚下去门框都在晃动。
“他爹的你要死吗?”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够了,闹事到我这裏来了。”
没等宜程颂抬脚第三次下,门倒是自己打开了。
满室光亮溢出来,点燃长廊,宜程颂收回腿后退。
“呵,”高跟鞋声响起,女人轻笑着嘲弄:“睁大眼睛看看,你姑奶奶收你命来了。”
刚刚还汹涌的骂声哽在喉咙裏。
还把着门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唇不敢说话。
“哟,老熟人啊。”
借着强光,云九纾看清了门边人的脸。
半年前她离开春城前,这人还出现在她牌桌上,跟着另外一个老板捧着她。
那时候还笑着奉承云九纾,希望她在春城起家后,能跟着一起做。
短短半年,就敢嚣张到这个地步。
狐貍眼眯起,云九纾讥讽道:“怎么,自己在城东的小沪菜馆做腻了,张老板算盘打我云九纾头上来了?”
听到这嘲讽,张灵本就吓软了的腿彻底没了力气,扶着门哆嗦个不停:“九、九、九老板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云九纾没有理会她的问询,迈步就往裏走:“我以为你开这家店的时候就想过。”
环视了一圈周围,眼前这叫办公室的地方寒酸得出奇。
长桌上散着几本文件夹,连盆招财树都没摆,沿窗布了茶桌,算是唯一丰富点的地方。
云九纾径直迈步过去,自来熟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