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问些什么?
自己是不是叶舸?
又或者,自己为什么身手这么好?
这两个问题都有些难以回答。
捏着手机的宜程颂觉得自己此刻像在悬崖边上走钢索。
稍微有一步不慎,就会跌落万劫不复的悬崖下。
片刻的沉默。
紧紧盯着她表情的云九纾轻勾起唇,语气嘲弄:“助听器都没了,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啊?”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宜程颂一愣,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拢。
助听器。
那个掉在那边的助听器。
呼吸猛地窒了一瞬,捏着冰的指节猛然收紧。
云九纾看着她片刻间有些慌张的表情,在心底勾起声冷笑。
似乎没有了再问下去的必要。
眼前人就是叶舸的身份已经坐实。
没了助听器还能听见,看来这瞎子哑巴的伤,都是僞装。
虽然她不承认这两次的意外是她做的,但两次自己遇到危险她都在,并且都能快速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
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而躲在叶舸身后,真正对自己动手的人,又是谁呢?
一时间谁也没讲话,客厅短瞬间陷入死寂。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渐渐变得锐利,看样子云九纾对自己已经起疑了。
故意漏出破绽的宜程颂轻眨眼睫,迎上那抹审视眼神勾起唇。
察觉到她的动作,云九纾刚刚落定的猜忌被勾起涟漪。
只见蹲在地上的人腾出手慢慢挽起自己另一侧遮盖的长发。
左耳下,压着一个正闪烁着呼吸灯的助听器。
【我的左边眉骨上有疤,所以头发一直是放下来的,虽然少了右耳的助听器,但是左边的还在。】
“我只是好奇而已,”瞧着被递来的解释,云九纾冷笑出声,轻眨眼睫压下猜忌:“给我揉脚吧。”
不知道是注意力被转移还是有了这阵冰敷。
云九纾只觉得脚踝处好像没那么痛了。
手机被递回来,垂下眸的人开始调整冰块位置。
因为是蹲着的角度,所以只能瞧见叶舸弯下的腰,和颈后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
舞臺上握鼓棒久了的指节上有薄茧,拨弄琴弦般撩过肌肤时,平白勾起几分酥痒意。
冷到有些发烫的冰贴合在敏感脚踝处,云九纾轻皱起眉隐忍着。
长指曲起,沙发布被攥紧,旋即再松开。
粗粝大掌裹了冰,重重地压在肿起的肌肤上,又烫又凉的触感让云九纾生出几分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切感。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那只按着冰的手掌徒然加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