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辩解道:“非本王不想以身作则,只是你也知晓,愚兄岳家出身清贫,只怕是有心无力。”
萧宴道:“逍遥兄这是当局者迷啊!”
“先丽太妃娘娘出身大族,禹州董氏更乃氏族大家。王爷也不缺这五千两银子,不若替岳家偿还?”
贤亲王神色愁苦,“愚兄也曾有此打算,可文人风骨不屈,何以黄白之物折辱?”
萧宴拾起杯盏,“逍遥兄莫急,且听小弟慢慢道来。”
“王妃同逍遥兄成婚数十载,少年相伴,相互扶持,有患难与共之情。区区五千两白银,如何能算得上折辱?这仅仅只是逍遥兄重视王妃,感念岳家悉心教养,才得来如此贤妻。”
萧宴顿了顿,又道:“逍遥兄对王妃敬重之心,小弟钦佩。古有箐娘为国披甲戴胄上阵杀敌,可见为国为民,为天下大义,未有男女之分。王妃虽为文人之後,却有铮铮傲骨之风,拘之深宅後院实乃大晋之失!”
“逍遥兄何不替王妃请命于左督大司之职?能够为大晋子民谋福,定然为之欣喜。只是在此之前,切莫先斩後奏,同王妃好好商议才是。”
贤亲王目光微亮,朗笑道:“贤弟大才,愚兄在此谢过!”
萧宴谦逊道:“不过是想民之想罢了,逍遥兄何须如此见外?小弟这般孱弱之躯,憾未能与逍遥兄并肩作战。王妃同逍遥兄能够亲力亲为,让小弟钦慕不已!”
……
坤宁宫,此刻一片漆黑寂静。
来福看了看时辰,连忙小跑打开门,宫人跟随着鱼贯而入。
“陛下,陛下?上朝时辰到了!”
来福瞅了瞅,见帐里毫无动静,壮着胆子靠前,声音比方才还大些。
“陛下——上朝时辰到了!!!”
晋怀真拉起被子盖头,不为所动。
来福掀开帐子,继续大声喊着:“陛下!陛下!上朝……哎哟喂陛下!”
只见床里头温从兰脚一蹬,直接把人给踹到床下,随後翻了个身。
晋怀真裹着被子,继续躺在床下酣睡。
来福:“……”
来福扯了扯被子,“陛下,陛下——”
“陛你爹的狗头!给老娘闭嘴!”温从兰闭着眼睛怒斥道。
来福缩了缩肩膀,压低声音,跟招魂似的:“陛下啊,陛下,陛下啊陛下……”
温从兰倏地坐起身,跨到床下,掀开被子哐哐朝晋怀真扇去。
“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娘起来上班打卡!不然今晚你可别来坤宁宫!”
来福心惊胆战道:“哎哟喂皇後娘娘,可千万莫要打脸啊!给陛下留点面子罢!”
真就是字义上的留面子,若是打脸,这脸还能看?
这种状况自从薛怀真还只是皇子时,可是见天儿的发生。
历来只有妃嫔祈求皇帝留宿宠幸,为此花招无数,可他们的陛下倒好,但凡有妃嫔靠近,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避如蛇蝎。
问就是对皇後娘娘死心塌地,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用了药也不好使。
如若不是陛下性子执拗以死相迫,又只肯夜宿坤宁宫,太医也未曾诊出有疾,太後恐怕还真担心这个皇帝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故而此般状况,可以说每日都会发生一回。
他来招魂,啊呸,他来服侍,陛下不醒,他再叫,皇後娘娘亲自出场,随後——
随後陛下就跟现在一般,闭着眼睛爬了起来,跟游魂似的,宫人见怪不怪地服侍,而後陛下被宫人扶着往龙辇走。
可谓是相当的争分夺秒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