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喜好各不相同,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母妃唯恐他受了风寒,素日总是离不开姜,即便是出宫建了府,还有王妃照看。
姜于他而言,简直避如蛇蝎。
贤亲王砸吧着嘴,捡了一颗梅子入口。
酸中带甜,沾着细白的糖霜,味儿清香。
萧宴抱着手炉,背靠软枕,好不悠然。
“贤亲王莫不是到本王这儿,专程讨颗梅子吃罢?”
贤亲王并未因萧宴的打趣而羞恼,想起正事,他皱了皱眉头。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本王寻了欠据登门,兀那匹夫总是百般托词!还传本王仗势欺人丶为非作歹,威逼下臣,造谣生事,当真是可恶至极!”
“不知贤弟可有妙法?”
萧宴轻笑道:“自古恶人自有恶人磨。逍遥兄当为君子,如何能应对小人?”
贤亲王字逍遥,寓意无拘无束,潇洒快活,也算是其父皇对他的拳拳父爱所在,他也如愿以偿成为兄弟中侥幸存活,并且特留于京的王爷。
更多的原因还是晋元帝的父皇不愿分权封地,也不愿将富贵地方封给他,如若是封到苦寒之地,又唯恐所剩无几的兄弟死在那,叫自己声名有污。
百般权衡之下,这才将他留在京中照看,谁知自己驾崩,儿子驾崩,贤亲王竟还是活得好好的。
贤亲王心无大志,好贪欢享乐。
在熬过父皇,熬过皇侄,如今皇孙辈都当皇帝,他身为老来子,辈分高,人又非大才之辈,只要不为虎作伥犯大事,不管谁当皇帝都会卖他几分薄面。
故而在这京中也算是如鱼入水,好不畅快。
听君一席话,贤亲王若有所思。
贤亲王似有所悟。
贤亲王……好吧,贤亲王他还是不理解。
贤亲王不耻下问,虚心请教:“愚兄天资愚笨,还请贤弟提点一二。”
萧宴:“……”
萧宴笑容微僵,继而道:“君子有君子之策,小人有小人之道。逍遥兄何故以君子之策,以应小人之道?”
贤亲王挠了挠头,颇为费解:“何以小人之道?”
萧宴:“……”
萧宴笑容停滞,继续道:“逍遥兄可曾听闻秀才遇见兵典故?”
贤亲王点点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个典故本王自当省得。贤弟莫非是叫本王以强硬手段应对?”
萧宴:“……”
萧宴面无表情,“不,本王意思是不同之人,应当还以不同之招。”
“他们用流言蜚语要挟,无非是觉得逍遥兄心怀顾忌,不敢强来。逍遥兄需知晓,此事乃先帝推行,陛下钦旨,太後娘娘坐镇。陛下乃明君,岂会因此责罚于王爷?”
“逍遥兄不若敲锣打鼓,当衆言明事实,夸其信守承诺,非背信弃义之人。”
贤亲王思忖了一番,恍然大悟:“可是捧杀之道?”
萧宴不由得松了口气,欣慰道:“逍遥兄明智。”
“可若是他们不肯又当如何?”贤亲王神色充满了苦恼。
萧宴眸光流转,“据本王所知,晋元一年初夏,逍遥兄岳家可曾于国库立据支白银五千两。不知可有此事?”
贤亲王:“……”
贤亲王:我远远看到远处有房子着火,别人都在看热闹,我也想去看热闹。当我走近一看,原来着火的是我的房子。
好家夥,原来热闹竟是我!
贤亲王尴尬道:“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