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与黑衣人厮杀。阵阵刀光剑影中,两方人马交错,鲜血四溅。“走。”禁卫军统领挡下刺向贤王的长剑。他们的人数本来就不敌黑衣人,更别说黑衣人各个身手了得。在黑衣人的围剿之下,他们的人一个个倒下。他也撑不了多久。贤王已经吓傻了,大脑处在宕机的状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个寸步不离守护在他身边的禁卫军,拽着他的手臂在统领厮杀出来的一条血路逃命。刚刚逃到后门,一道黑影挡住他们的去路。禁卫军猛然出剑,招招致命。两道身影激烈地打斗,刀剑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骤然间,黑衣人气势如虎,一剑劈下来,直逼禁卫军的面门。禁卫军横剑挡住,被逼得步步后退,退到了门口。而被禁卫军护在身后的贤王,在看见这一道狭窄的后门时,眼底陡然涌起一丝希望的光芒,拔腿就要跑出去。只要跨出这一道门。他就有一线生机。“唔——”一柄长剑刺穿他的身体。醒悟贤王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锋利的剑刃从他的胸口穿透出来。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拔出剑。贤王栽倒在门槛上,朝皇宫的方向望去。隔着重重叠叠的山峦,连皇城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说那一座皇宫。离他那么的遥远。就像那把龙椅。离他一样远。远得,无论他怎么努力,穷尽这一生都无法触摸。明明父皇只有他一个血脉纯正的儿子。明明他办好这一桩差事。他就是太子了。为什么,只差一步之遥,他就死在这儿了呢?他想不明白,就像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不爱皇后,每回提起皇后便满脸怒气,哪怕只是听到“皇后”这两个字都让他难以忍受。可偏偏父皇却爱极了皇后所出的齐王。即使齐王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什么父皇宠爱母妃,吃穿用度是规制内最好的,更是对母妃有求必应。可偏偏父皇对母妃所出的几个孩子毫无半点慈父之心。为什么呢?因为父皇属意齐王做储君,尽心尽力的栽培齐王。害怕他会成为齐王强劲的对手,从来不给他分管权利,并且把他一母同胞的几个皇姐远嫁。以防皇姐嫁给都城的世家子,将来会成为他争夺皇位的助力。所以,皇姐的驸马出身清贵,虽然名声在外,但内里却是个空架子。父皇对齐王的偏爱,朝臣们有目共睹,一致认定齐王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对待齐王的态度有了不同。这个时候,父皇似乎意识到了,害怕壮大齐王的势力,会危及到他自身的地位。于是便把他给拉出来,给他权势,让他制衡齐王。母妃的盛宠,他手里掌握的权势,全都是他和齐王争夺皇位的筹码。他怎么甘心做父皇压制齐王的棋子呢?是父皇亲手把他的野心养大的啊。后来林家倒台,母妃失势,他被贬去封地,从此与皇位无缘。那时的他,心灰意冷,已经认命了。谁知,齐王的身世有问题,被囚禁在广阳宫。他心底又燃起了希望。果然,如他所料,父皇派人来封地接他回都城,准备册立他为太子。为什么就沦落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呢?因为赵颐吗?是赵颐揭发他的案子,并且让通判在刑场供出他,煽动百姓起义,害得他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拥趸他的朝臣。父皇为了护住他的名声,不得不让他剿灭前朝余孽。以至于他被前朝余孽剿杀。这一切都是赵颐造成的。贤王眼底涌出浓烈的恨意。恨赵颐摧毁了他的美梦。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滋生了对父皇的怨恨。恨父皇成就了如今的赵颐。他的案子明明可以不被揭发。即便揭发了,父皇也可以力排众议,将这桩案子压下来。何至于让他追捕“前朝余孽”,笼络朝臣的心?等他成为新帝,谁敢妄议他?“咳咳……”贤王短促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意识涣散间,他似乎明白了。因为父皇眼里没有臣民,更没有妻儿,有的只是他自己。从始至终,父皇护的不是他的名声。而是他自己的名声。才会一步步把他送上了死路。贤王不甘心。他死了。父皇只有赵颐一个儿子。皇位给赵颐继承。叫他如何甘心?更何况,他昨日才答应过母妃,将来要恭迎她入主慈安宫,享受那无上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