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统领沉声说道:“拥立新主的朝臣,可不止汪大人一个。难不成前朝余孽要把旧朝的大臣,一一杀尽?”贤王正准备开口。另一波禁卫军骑马赶来,向他禀报:“殿下,属下查到凶手的线索,顺着线索找到凶手窝藏的据点,就在国寺几十里开外一座废弃的旧宅子里。”贤王立即下令:“你们随我去追缉凶手。”一行人骑着快马赶到窝藏凶手的据点。贤王勒住缰绳,望着不远处一座废弃的旧宅子。北齐帝在早朝之前召见了他。向他说出这次的计划。原来北齐帝打算过两日,再灭了汪家满门,栽赃给前朝余孽。谁知昨日夜里,北齐帝得到一个消息。一直在暗中调查前朝余孽的暗卫,已经查到他们的消息。因为前朝余孽煽动百姓起义,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暗卫顺着这些线索,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北齐帝立即加派人手去剿灭前朝余孽。同时,北齐帝灭了汪家满门,并且特意留下一块象征前朝太子身份的令牌,坐实前朝余孽灭了汪府满门的罪行。之后,北齐帝再安排一些死囚冒充前朝余孽,藏在这一所旧宅里。毕竟,赵颐曾经在国寺山脚下的山洞里,找到了前朝太子的私印,以及他们在山洞里生活过的痕迹。如今前朝余孽藏身在国寺几十里开外的一座旧宅里,也不会让人起疑。届时,他便顺着‘线索’找到这一座旧宅,杀了窝藏在这里的死囚,对外声称是剿杀了前朝的余孽。等到暗卫取了前朝太子的首级回来。他再拿着前朝太子的首级去复命。贤王敛去思绪,翻身下马,带着禁卫军进了宅子。突然间,他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嗅到了一股子血腥气。他身后的禁卫军,也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劲,拔出别在腰间的长剑,一脚踹开了紧闭的门。只见绑着的几个死囚倒在血泊中。禁卫军脸色大变:“保护殿下——”殒命训练有素的禁卫军迅速朝贤王靠拢,将他团团包围在中间,“唰”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作出一副防卫的姿态,警惕地盯着四周。霎时间,氛围变得凝重。山风吹拂着枝叶的沙沙声,令贤王精神紧绷,心脏怦怦直跳。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顿时慌做了一团:“我……我们该怎么办?”禁卫军统领面容沉肃:“只怕屋里,宅子外,都有刺客。”贤王一张脸煞白,想不通父皇这般周密的安排,怎么就出现了差池?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什么,颤声说道:“前朝……前朝余孽……是前朝余孽。”前朝覆灭之后,前朝太子就此销声匿迹。无论先帝和北齐帝派出多少人力,始终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哪怕他们杀了林家满门。哪怕他们让太祖皇帝的雕像重见天日。都不曾留下半点痕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由此可见,他们行事极为谨慎。可就是行事这般细致周密的一帮人,居然在煽动百姓起义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痕迹,还让北齐帝的人追查到了落脚点。如今回过头来一看,显然是前朝余孽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上钩。更可怕的是,他们上钩之后,好像做的任何谋划,都能被前朝余孽精准的推敲出来。仿佛就潜伏在他们的身边,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为的是把他们这些皇子,一个接一个的剪除。想到这里,贤王浑身的汗毛竖起来,脊梁骨发冷,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殿下,无论刺客是谁,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就怕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禁卫军统领说完这句话,点了几个禁卫军:“你们几个掩护殿下离开。”“属下领命。”五六个禁卫军,护送贤王出去。禁卫军统领带着剩下的三个人断后。贤王慢慢跟在禁卫军的身后,在看到他们走出府邸,并没有遭到袭击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他们。下一刻,他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只见半里地开外,几个蒙面的黑衣人骑在马背上,左手举起弓,右手搭着箭,拉满了弓弦,瞄准了他的眉心,蓄势待发。贤王双腿颤抖得厉害,紧紧咬住牙根,转身往院子里跑。只听见‘嗡’的一声弦响,长箭脱弦而出。“铛——”禁卫军挥剑把利箭挥落在地。这一声,像是放出的信号。数十个黑衣人从各个角落里蹿出来。贤王吓得魂飞魄散,退到了禁卫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