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见到他,该说什么?
问他为何救她太过生分,问他伤势如何又太过熟络……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了许久,瑶瑛最终还是叩响了大门。
门房小厮听到定和公主名号,一边着人将她请入前厅,一边急匆匆前去通报。
“不知殿下来府,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不一会儿浔北侯长子江晏便赶了过来,虽是一脸吃惊,但还是礼数周全。
“不巧家父不在府中,殿下若是有急事,我便差人去寻。”江晏试探着说道。
“小侯爷有礼,本宫这次并非来找浔北侯。”
“那殿下是……?”
瑶瑛心中犹豫,未曾表现在面上,她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江临江公子,他……还好吗?”
江晏一头雾水,又不好质疑,只得顺着瑶瑛的话反问道:
“他……有何不好吗?”
这下轮到瑶瑛一头雾水了,难道江临受伤,侯府的人竟然不知吗?
瑶瑛不欲打这哑谜,索性直接问道:“那……江公子可在府中?”
江晏当下便已明了,定和公主此番来府,是来找江临的。看来坊间传言公主倾慕江临之事,也未必全然为虚。
“殿下,江临他,现下并不在府中。”
不在?!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在侯府,他能去哪儿?
怜惜?还是爱情?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又是一天过去了。
江临仍未转醒。
高热外加严重的剑伤,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染墨那日费尽全力将他带回院中,找了大夫来看,大夫一见江临那瘆人的伤口,便连连摆手,转身欲走。
若非染墨拿剑相逼,大夫怕是连药都懒得开了。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染墨已不记得这是第几盆了,院中樱树下都有了血腥气。
染墨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人?可江临身边,能进到这间院落的,无一不是男子,连个粗使侍女都没有。
他看着江临白得吓人的脸色,叹了口气。
他转而又将视线投到了院墙外,与这个院落毗邻的隔壁府邸,已经点起了烛火,灯火耀眼,映得半边天色亮如白昼。
染墨看着旁边灯火,想到江临陷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她知道我在哪里。
最终他也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当真是孽缘啊……
瑶瑛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找了苍雪问话。
“你跟了他这样久,都不知道他不住侯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