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偷瞄了几眼瑶瑛生气的脸,弱弱回道:“偶尔他……也回去住的。”
“偶尔?!”瑶瑛憋了一肚子气,声音也高了起来,“那为何从来没听你回禀过?”
苍雪自知此次捅了篓子,低头乖乖承认。
“侯府之子,在外置府也是可能的,我以为很正常,就……就没回禀……”
“那他住哪儿?”
“卑职……不知……”
“不知?!你不是跟着他的么?怎会不知?”
“我们……我们跟过的,但……跟丢了……”
苍雪声音越来越弱,头都要低到地板上去了。
“殿下,是我们技不如人,请殿下责罚!”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找!我要知道他现下人在何处!”
“是是是……”
苍雪连连应下,飞快地消失在公主府。
瑶瑛独自在房中愣神了许久,从前她只听说江临是浔北侯外室所生,在侯府地位不高,却也没想到,他与侯府的关系竟是如此。
不常在府中住,侯府众人也对他这个人的存在无甚关心,甚至他的生死都仿佛与他们无关。
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可有人医治?可有人照顾?
也不知,他现下伤势如何了……
青黛端着伤药进来,看到瑶瑛心事重重坐在屋内,知道她此刻心情不佳。
“主子,从昨日到现在您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上的伤口也该处理一下了。”
瑶瑛点了点头,任由青黛往她身上涂抹药膏。
“您昨日全身是血的回来,可把我们魂都吓没了……
奴婢不在您身边,苍雪也不在,这万一您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好……
就连淮王爷都伤成那般,若您……”
青黛上药的动作不停,眼泪却没收住,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道。
瑶瑛轻叹,昨日,若不是江临,恐怕她必是活不成的。
看瑶瑛眉头愈发紧锁,青黛只得将自己的情绪压下,稳住手,对着瑶瑛身上细碎的伤口,轻轻涂抹。
“主子,听月见说,上午顾三小姐来过了,见您不在,没有久留。”
“嗯,差人去国公府送个信,让她明日来府一叙吧。”
王爷遇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岑华怎会不知?她此刻一定急坏了。
果然,岑华一收到信,都没等到第二日,便匆匆来了公主府。
一进门就拉着瑶瑛左看右看,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这次当真是要吓死我,原只听说淮王殿下遇了刺客,可后来又说定和公主也在场,急得我是团团转。”
“快坐,我这不是没事儿么。”